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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池中藝術網 | 池中訪談:百分之百盛開的蜷川實花

在30度的炙熱下,盡全力綻放的花朵,百分之百的紅、黃、藍,與百分之百的生命,這是《花》,這就是蜷川實花。已來過台灣九次,今年則帶了三個系列作品以及電影《惡女花魁》劇照來台展覽;除了大家熟悉的Flower和Goldfish之外,還有最新的展覽作品Noir系列。

蜷川實花在人生最青春的階段就已遊歷過世界各地,捉住歐洲、美洲最充實的風景與色彩;現在則將關注拉回亞洲。除了家鄉日本之外,台灣、香港、上海對她都是非常有吸引力的地方。無論是她的攝影或是電影作品中,都不難看出濃厚的日本文化色彩,蜷川本人也說到日本傳統的藝術對她影響非常大。亞洲的擁擠、熱鬧、嘈雜是東方人特有的活力,甚或是台灣濕熱的夏天,她都從中感受到特殊的地方氣息;我們甚至可以發現,其作品中盛開的繁花與身穿飽和色外衣的金魚和蝴蝶,喧囂的無非正是此些氣息,是東方人的華麗。

蜷川說自己真的非常喜歡台灣,雖然到過世界各地,但是每次到台灣來,心裡都忍不住說出「我回來了!」,有一種說不上來的親切感。她喜歡用相機適應各種不同的文化;因此每次旅行到不同的國家,時常拿著相機拍東拍西,在台灣也是如此。和日本比起來,台灣的視覺環境更嘈雜、熱鬧,各種題材都可以一次全部映入眼簾,對她的創作上有不少刺激;也因此特別喜愛去夜市和寺廟這樣的地方拍各式各樣的東西。

【池中訪談】蜷川實花:百分之百盛開的蜷川實花

問:文/江則潔、翻譯/許君伃 剪輯/戴璽軒

答:


問:台灣,我回來了!

答:在30度的炙熱下,盡全力綻放的花朵,百分之百的紅、黃、藍,與百分之百的生命,這是《花》,這就是蜷川實花。已來過台灣九次,今年則帶了三個系列作品以及電影《惡女花魁》劇照來台展覽;除了大家熟悉的<Flower>和之外,還有最新的展覽作品<Noir>系列。

蜷川實花在人生最青春的階段就已遊歷過世界各地,捉住歐洲、美洲最充實的風景與色彩;現在則將關注拉回亞洲。除了家鄉日本之外,台灣、香港、上海對她都是非常有吸引力的地方。無論是她的攝影或是電影作品中,都不難看出濃厚的日本文化色彩,蜷川本人也說到日本傳統的藝術對她影響非常大。亞洲的擁擠、熱鬧、嘈雜是東方人特有的活力,甚或是台灣濕熱的夏天,她都從中感受到特殊的地方氣息;我們甚至可以發現,其作品中盛開的繁花與身穿飽和色外衣的金魚和蝴蝶,喧囂的無非正是此些氣息,是東方人的華麗。

蜷川說自己真的非常喜歡台灣,雖然到過世界各地,但是每次到台灣來,心裡都忍不住說出「我回來了!」,有一種說不上來的親切感。她喜歡用相機適應各種不同的文化;因此每次旅行到不同的國家,時常拿著相機拍東拍西,在台灣也是如此。和日本比起來,台灣的視覺環境更嘈雜、熱鬧,各種題材都可以一次全部映入眼簾,對她的創作上有不少刺激;也因此特別喜愛去夜市和寺廟這樣的地方拍各式各樣的東西。


問:關於<Noir>

答:這次在台灣的個展中,<Noir>是蜷川實花近年展出的最新系列作品。每一次的展覽、每一次的作品集都是花費兩、三年的時間累積的成果;<Noir>是蜷川親眼所見、她所以為的世界。
談到在這個系列中最喜歡的作品是哪一件?蜷川說,「如果真的要選的話,應該就是拍鹿的這一幅吧。」

Noir是法文的「黑」,不過在這個系列中的每件作品仍是我們認識的蜷川實花色彩。這隻鹿是陳列在香港藥行中的剝製標本,但這個死亡的物件上卻裝飾著鮮紅玫瑰花;強烈的反差、無法抗拒的超現實,小鹿在一片神秘的棕黃中,帶著俏皮的眼神盯著我們瞧,訴說著蜷川她自己的一套關於生與死的理念。死亡是生命的對照,我們攝取過去好迎接未來。在旅途中,蜷川攝下在生活周遭與我們共生並存的生與死。她談到在<Noir>系列中的一件沒有來台灣展覽的作品,拍的是生肉。這些並排的肉,是我們每天食用的食物,卻同時也是屍體;我們每天都藉由吞食其他生物的屍體來維持自己的生命,如此般的弔詭。奇妙的是,譬如生肉、又譬如小鹿的標本,這些屍體都在蜷川的顯影中以新形態的生命重新展現。

在蜷川實花的作品中經常可以看見人類和自然之間微妙的關係。她拍動物,但這些動物都是「寵物」。蜷川的金魚如貴婦般優美地悠游在玻璃缸之中,牠們是不自由的,甚至「牠的美,在魚缸之外就甚麼都不是了。」另一幅作品中的草莓,分裂成三瓣,不是一般形狀完好的草莓。蜷川想拍出的就是這種金魚的悲哀、異常狀態的草莓或是被人類扭曲的自然,她說自己「一直都深受植物或動物被扭曲過後的這個特質吸引。」


問:一點都不寂寞

答:高中開始認真接觸攝影,22歲開始以攝影為工作,到現在已經過了16年。蜷川實花說,攝影的神是一直愛著她的。

松浦彌太郎曾說:「看蜷川小姐的照片,即使是自己看,也會好像跟很多人一起看一樣。」
蜷川實花在學生時代就抱著「一定要讓我的照片被看見,而且越多人越好」的心態一路走過來,至今成為世界知名的攝影師。她的攝影非常平易近人,沒有難以忍受的寂寞、也沒有大費周章的矯飾,那些自然的艷色與日常生活的風景就足以構成蜷川實花的華麗世界。

雖然大學念的是專門的藝術學校,但從小到大從來沒有人教她如何拍照,也只有攝影是她最能完全發揮的方式。她謹記著父親蜷川幸雄告訴她的話,「當大家都往右邊的路走去,如果你想走左邊的路就朝左邊去吧,如此你就能夠成為一個獨立走下去的人。」或許並沒有哪位攝影師的作品真正影響蜷川,但她喜愛看漫畫,常與兒子一起看卡通,也喜歡日本原有的傳統美術和美國文化等等,這些在她作品的鮮明特質中都不難發現。

秉持著想將這些分享給大家的想法,蜷川的作品很有大眾化的親和力,不管是在個人的作品集之中,或是在廣告、明星寫真集等時尚攝影之中。對她來說,藝術和攝影都是屬於所有人的,應該隨時陪伴在人們身邊,所以如果喜歡蜷川實花作品的人可以用幾百元日幣就擁有上面印有其作品的筆記本或馬克杯,對蜷川實花來說是件很開心的事。總是盡力衝刺、全力以赴的蜷川來說,工作上的攝影,還是和平時自己的個人作品有很大的不同。在工作的時候,蜷川都是以客戶的角度去考量,盡力達到要求,不過可以投入情感,拍出帶有「蜷川實花」感覺的照片是最好的。她甚至笑著說,對於有目標要達成的工作,一件一件地去完成是一個快樂的過程,有時候拍攝花和金魚的時候反而更不輕鬆、更容易遇到瓶頸呢!

「無常」是她一直以來企圖捕捉的,或許這也是攝影師的使命,那些天空最清朗的時候、女孩最美麗的時刻都被蜷川實花的鏡頭給保存了下來。最早雖然是以拍黑白照片開始,但濃濃的色彩是蜷川的攝影最讓我們著迷的地方,不管是金魚、花、或是女孩都裹在飽和色的糖衣之中,但蜷川表示並沒有特別的意思,就是很喜歡鮮豔的顏色。或許是存在於生活周遭的色彩最能自然而然的顯現出華麗的自己吧。


問:今後也會繼續拍電影!

答:《惡女花魁》宛如立體版的攝影作品。土屋安娜的性感、椎名林檎的歌聲,與蜷川實花彩色的和服與壁飾完美組合出一個非常獨特的氛圍。

「一開始是電影製作人來詢問『蜷川是不是也能夠拍電影呢?』,原作部分則是想要拍我喜歡且想要拍的東西,而找了『SAKURAN』這部我很喜歡的漫畫才開始了電影創作。」拍電影與拍照完全是不一樣的領域,思考的方式也非常不一樣,在拍攝的過程中有許多沒遇過的難題需要克服。雖然主角清葉在片中曾說道,「我要逃離這個全都是女人的地方。」,不過在戲外可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譬如《惡女花魁》原本就是女性漫畫家所畫的作品,存有許多女性觀點,電影裡的角色也以女性佔大多數,所以在幾乎都是男性的拍攝現場,要如何保留住女性的氣氛、讓一百人左右的工作人員去進行,反而是蜷川導演特別要花腦筋注意的地方。

社會經常給予蜷川實花「女性攝影家」的稱號,但即使當年與長島有理枝和HIROMIX齊名的時候,她仍堅持想跳出這股「女性攝影」的潮流,走自己的一條路。「風格」是所有攝影師自己特有的產物、也是寶物,若說蜷川實花的攝影有甚麼女性的風格或女性視角的話,或許是因為蜷川本人即是一位非常可愛的女孩吧。拼命的尋找自己才拍得出來的東西、總是全力衝刺,兩天不碰相機就全身不對勁的她,散發著充滿自信的女性工作者才有的獨特魅力。拍了許多女星和女模特兒的作品集之後,近幾年,蜷川也開始與男明星合作,這時候,會特別的想以女孩的角度去拍攝,好帶出男性帥氣與性感的一面,讓男性與女性不同的特質顯現出來。但不管是男性或是女性,蜷川在替每位model拍攝的時候,都是帶著臉紅心跳的心情努力呈現他們最美好一面,也因為如此她作品中的男男女女才會如此迷人!


問:給下一個世代的攝影家

答:雖然在工作上必須使用數位相機、必要時也會修圖,但使用底片、並且未經修改卻是蜷川實花攝影作品的最大特色。面對當代的影像文化,使用相機的技術不在是成為攝影師的決定性條件,進入門檻也相對的變得更高。當無法估計的照片在網路上流竄時,要如何被看見,如何拍出一張令人想再多看幾眼的攝影作品,年輕攝影師們需要付出比從前更多更多的努力。當蜷川如此說著時,她面對攝影幾十年來從來不曾改變的堅定信念,或許是最值得我們尊敬的地方。

最後,這位不時掛心著大家在展場外頭頂著豔陽排隊的藝術家,特別想感謝台灣對日本震災的援助,不管是在援助金方面等等,台灣人的心意為他們帶來了許多勇氣。雖然以往大部分都是在日本工作,但希望今後也能繼續在台灣或是亞洲其他地方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