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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梅爾的家庭生活 《小街》場景揭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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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世紀的荷蘭畫家維梅爾(Johannes Vermeer),作品多描繪市井小民的生活,包含彈琴、寫信、做裁縫等日常瑣事,同時細膩刻劃當地特有的建築,令人感到沉靜溫馨,而他的取材地點也常是人們關注的議題。今年11月,荷蘭阿姆斯特丹國家博物館(Rijksmuseum)表示,已經找到維梅爾代表作《小街》(Little Street)的真實場景。

《小街》描繪兩棟紅磚建築物並列,中間隔著狹小的通道,一位年輕婦人在通道內做家務,畫面左方有一位老婦人在門口做裁縫,屋外則有兩個孩子蹲在地上玩耍,營造寧靜祥和的氛圍。

近一百年來,人們對這兩棟建築物是真實場景或來自藝術家的想像爭論不休。多數學者認為,這幅畫作是維梅爾從他名下的梅赫倫旅館(Mechelen)望出去的景色,但他創作時可能加入自己的想像,所以人們從《小街》找不到當時應有的景點。

但阿姆斯特丹大學格里曾豪特(Frans Grijzenhout)教授依據過去學者推測的房屋大小,以及參照荷蘭台夫特(Delft)1667年的稅收檔案,提出一個新觀點。《小街》確實是按照實景繪製,但地點不是位在梅赫倫旅館對面的建築,而是現在台夫特Vlamingstraat街的40與42號,其中一間房子還曾是維梅爾的阿姨家。

如果格里曾豪特教授的推測屬實,畫中人物很可能是維梅爾的親戚,這幅畫也可以視為維梅爾刻劃家庭生活的作品。阿姆斯特丹國家博物館的17世紀畫作部門主任羅洛夫斯(Peter Roelofs)表示,《小街》位在何處具有重要的意義,影響人們觀看這幅畫的方式,以及維梅爾的形象。

「這是我們第一次與維梅爾的作品產生連結。」格里曾豪特教授表示,這棟房子不只讓人們看見維梅爾優秀的繪畫技巧與創作理念,也可以了解他的個人歷史。雖然維梅爾被譽為荷蘭黃金時代最傑出的風俗畫家,但他生前不受重視,記載資料相當少。

稅金資料詳盡 記載房屋寬度

雖然過去學者從畫面估算出房屋大小,但數百年來,許多台夫特的建築物經過翻修,街景變化相當大,很難直接從現況找出《小街》的確切地點。而格里曾豪特教授能發現《小街》的實際地點,是根據荷蘭台夫特1667年的稅收檔案。

維梅爾的故鄉台夫特,地勢較為低窪,經常發生洪患,必須建造人工渠道排水,但隨著時間流逝,這些人工渠道會淤積泥沙,讓排水功能降低,政府便要求人們支付稅金來定期清理,而稅金的多寡來自房屋寬度。因此,政府會精準測量房屋的寬度,並詳細記載在稅收資料。

台夫特1667年的稅收檔案不只記載當地房屋的寬度,也描述房屋群的建造情形。Vlamingstraat街40與42號過去的寬度約為6.3公尺,中間通道的寬度則為1.2公尺,與其他學者從《小街》畫面推估的房屋大小幾乎一致,而當時整個小城中也只有Vlamingstraat街40與42號是相鄰而建。

另外,稅收檔案還紀錄維梅爾的阿姨住在Vlamingstraat街42號,她是一名寡婦,靠著販賣牛肚,獨自扶養五個孩子長大,而維梅爾的姊姊也住在這條街的對面。雖然Vlamingstraat街40與42號在19世紀經歷翻修,原貌已經消失,但這些資料都顯示這兩棟房子與維梅爾關係密切,讓格里曾豪特教授的論點更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