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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08日 Diego Rivera 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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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龍舌蘭似的活力來構思和創作壁畫。」──迪亞哥•里維拉(Diego Rivera)。

里維拉不只是墨西哥壁畫之父,也是激進的共產主義者,更是知名女藝術家芙烈達•卡蘿(Frida Kahlo)的丈夫。他在1920年代繪製了許多巨幅壁畫,歌頌墨西哥文明,批判殖民統治,而他引領的墨西哥壁畫運動影響了20世紀藝壇。

1886年,里維拉出生於墨西哥瓜納華托州。他從小喜歡畫畫,剛學會握筆,就到處塗鴉,把牆壁、地板、桌椅塗得一團亂。然而里維拉的父母並沒有生氣,反而把牆通通裝上黑板,讓他盡情作畫。這樣早慧的才能,隱隱約約暗示了里維拉將成為偉大的壁畫家。

里維拉21歲時到巴黎遊學,當時畢卡索等畫家當紅,他也深受吸引,立志鑽研立體主義。隨後他又接觸了塞尚等人的作品,將風格轉移至後印象主義。他早期的作品有著鮮豔的色彩,和大面積的色塊,逐漸為他累積了一些名氣。

參與墨西哥壁畫運動 奠定特殊風格

在墨西哥,因長年的殖民統治,社會上存在著極端的階級差異。資本家、菁英階級、白人坐擁資源,農工百姓和印地安人則屢遭壓迫,讓返國的里維拉相當不滿。

1922年,里維拉加入墨西哥共產黨,成為死忠支持者。當時,內戰長達10餘年的墨西哥革命終於迎來尾聲,獨裁者被推翻、農工階級興起,讓里維拉大感興奮。為了重建民族自信心,公共教育部長找來一批藝術家,在墨西哥城內創作。這群人希望讓藝術成為橋梁,幫助普遍文盲的墨西哥大眾認識本國歷史,肯定自己的文化。里維拉不顧政府給的薪水很少,欣然投入這項運動。

里維拉的代表作《墨西哥的歷史》(The history of Mexico)繪於墨西哥國家宮,他耗時七年,仔細考據印地安風俗、文化、服裝和生活細節,最後才完成這幅涵蓋1000名人物的巨作。

壁畫分為三個部分,北牆描繪出阿茲特克文明的信仰儀式,一名酋長端坐在金字塔下,人民祭拜著象徵神明的蛇靈。南牆畫出墨西哥的未來,工業高度發展,且到處飄揚著象徵共產主義的紅旗幟。里維拉將共產主義視為社會進步的解方,將自己的理想深植於壁畫上。

西牆則描繪墨西哥遭殖民統治到最後獨立的始末,里維拉用諷刺的筆觸,強調殖民者醜陋的樣貌,畫中西班牙殖民者高舉十字架,一邊幫印地安人舉行洗禮,一邊貪婪的搜括黃金,而印地安人則屈辱的跪在地上,遭受奴役。

為了讓這幅畫貼近百姓,里維拉捨棄了新潮的藝術風格,將立體主義、古典主義和墨西哥傳統藝術融為一體,創造出屬於自己的新風格。《墨西哥的歷史》用色鮮明,帶有民俗工藝的氣息,人物臉龐寫實而各具特色,具有雕塑般的美感。此外,明暗對比強烈,顯得神秘而古樸。

支持共產思想 用畫作挑釁資本主義

里維拉曾在自傳中寫道,「沒有任何階級可以生產出一流的藝術,除非它已達到發展的最高點…無產階級真正開始生產自身的藝術時,那說明無產階級專政已完成其使命,一切階級差別已經被抹平,成為一個沒有階級的社會。藝術的未來,不會是無產階級,而是共產主義。」由此可以看見他對共產思想的狂熱,但他不只是支持,更用作品表達他的政治思想。

1934年,里維拉赴美國創作,替紐約洛克斐勒中心繪製壁畫《人類在歷史轉折點》(El hombre en el cruce de caminos)。他在這幅畫中毫不保留的加入了共產元素,將列寧的肖像大剌剌地放在畫作中央。

雇主發現後,將這視為反資本主義的象徵,要求里維拉修改,但里維拉果斷拒絕。最後這幅畫以銷毀告終,但里維拉表示,他會拿洛克斐勒中心付給他的報酬當作資金,不斷重製這幅畫,直到錢用完為止。

此外,里維拉也於此時期繪製了許多紀錄經濟大恐慌的畫作,如《凍結的資產》(Frozen Assets)中,失業的勞工流離失所,只能住在收容所。這些畫作蒼白灰暗,彷彿控訴著人類過度依賴資本主義,結果遭致毀滅。

里維拉與卡蘿 大象與鴿子多舛的愛情

里維拉的情史亦與他的畫作一樣精彩。他有四任妻子、無數的外遇對象,甚至曾染指自己妻子的妹妹。他和第三任妻子、藝術家芙烈達•卡蘿之間糾葛的愛情最為著稱。里維拉身材肥胖,卡蘿卻細瘦纖細,兩人的結合在當時被比喻為「大象與鴿子」。

雖然被視為詭異組合,但里維拉和卡蘿確實是創作上的最佳伴侶。里維拉如此形容卡蘿:「她的畫尖刻而溫柔,硬如鋼鐵,卻精緻美好如蝶翼;可愛如甜美的微笑,卻深刻和殘酷的如同苦難的人生。」在里維拉的畫作中,常出現一抹一字眉、臉型瘦削的身影,象徵卡蘿。卡蘿的自畫像中,也常把里維拉畫在額頭、捧在懷裡,足見兩人深情。

雖然在創作上高度契合,但里維拉和卡蘿的婚姻卻命運乖舛。里維拉一生中外遇無數次,卡蘿也與多位男性女性有婚外情,兩人於1939年離婚,但隔年又復合。1954年卡蘿去世,里維拉悲痛地在自傳中寫道,「卡蘿的死是我生命中最悲慘的一天,我發現生命中最美好的部分就是對卡蘿的愛,但是卻太遲了。」

Diego Rivera, (b)1886.12.08~(d)1957.11.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