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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月26日 Eugène Delacroix 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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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十九世紀時,新古典主義和浪漫主義盛行於法國。新古典主義崇尚線條和構圖的靜態精細之美,浪漫主義則展現了個人的情緒和色彩的強烈張力。這兩股勢力的爭論,在今天的壽星浪漫主義大師德拉克拉瓦,與他的對手新古典主義畫家安格爾(Jean-Auguste-Dominique Ingres)之間可以看出端倪。

德拉克拉瓦出生於1798年的法國聖莫里斯,17歲開始接受新古典主義風格的繪畫訓練。但德拉克拉瓦後來受魯本斯畫作的鮮豔色彩吸引,捨棄了新古典主義追求完美的細膩平塗,更強調了色彩的情緒表現。

同時,德拉克拉瓦也受到浪漫主義畫派先驅西奧多•傑利柯(Théodore Géricault)的作品《梅杜薩之筏》影響,在1822年畫下了他生命中的第一幅巨作《但丁和維吉爾共渡冥河》。

《但丁和維吉爾共渡冥河》取材於但丁的《神曲》,描繪了但丁和羅馬詩人維吉爾乘船渡冥河時的景象。狂暴的浪濤、掙扎在船邊的扭曲亡靈和對人物表情、情緒的刻畫,一反新古典主義的精緻平塗和勻稱的構圖,是德拉克拉瓦從新古典主義轉向浪漫主義的重要作品。但這件作品的展出,卻被對手安格爾批評為「德拉克拉瓦就是喜歡畸形、喜歡恐怖」。

德拉克拉瓦強調情緒 關注歷史、戰爭和社會

在畫作題材上,德拉克拉瓦比起安格爾更關切社會現象的動盪和各地的革命運動。但他對苦難的描繪,不以英雄或光榮的愛國者為中心,而用災禍來傳達。

自1821年開始,希臘展開一連串爭取從土耳其獨立的戰爭。德拉克拉瓦的《希阿島的屠殺》描繪在獨立戰爭中,土耳其人對希臘人屠殺的情景。畫面右邊的土耳其軍人欲強行拖走一名希臘女子,一旁的婦人在旁阻止,而軍人卻冷酷地抽起彎刀。

畫作右下角是一名嬰兒爬行於已經身亡的母親身上,另一側則是瀕臨死亡及恐慌相擁的希臘人,後方隱約可看見殘酷的屠殺持續發生。這幅怵目驚心的作品展現了德拉克拉瓦對希臘人的憐憫,被畫家安托萬-讓•格羅(Antoine-Jean Gros)稱為「藝術的屠殺」。

《自由領導人民》是德拉克拉瓦另一幅關切社會的重要作品,描繪了法國七月革命。畫面裡,德拉克拉瓦不以光榮的一刻來傳達事實,而是以一位女性右手高舉象徵「自由、平等、博愛」的三色旗為中心,訴說人民的嚮往,並且讓個人和群眾的形象更為鮮明。右手邊舉著槍的男孩,後世有人稱他是雨果(Victor Hugo)《悲慘世界》裡加夫洛許(Gavroche)角色塑造的形象靈感來源。

德拉克拉瓦為十九世紀的法國藝術帶來不同於以往的風格,將色彩和人物的情感放入畫作之中。除了色彩的視覺效果外,他甚至在畫面上刻意留下筆觸,而這些帶有情緒的筆觸也影響了後來印象派的發展。

在法國畫壇,德拉克拉瓦和安格爾的對立,展現了十九世紀時新古典主義和浪漫主義的消長。新古典主義因為逐漸走到形式上純粹美的表現而日益衰弱,浪漫主義則在表達人的情緒和關切社會中蓬勃發展。有趣的是,印象派畫家竇加(Edgar Degas)曾說他在自己的畫作中,融合了德拉克拉瓦的色彩和光線,以及安格爾的嚴謹構圖和輪廓。

Eugène Delacroix (b) 1798.04.26 ~ (d) 1863.08.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