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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的抉擇 張碩尹與鄭先喻的道德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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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控的電車即將撞上前方五個人,如果你按下開關,電車便會轉彎,但會撞到另一個人,那你會不會選擇按下?」這個哲學問題很難回答,也沒有正確答案。今年,覓空間以「DO OR DON’T?」為主題,邀請藝術家張碩尹與鄭先喻參展,探索每個選擇如何影響生活、引發某種效應,以及選擇背後代表的價值觀與道德困境,展覽展至7月8日。

有別於「電車難題」困難的道德判斷,兩位藝術家拋出一個有趣的問題「如果玩線上遊戲,必須犧牲蚊子的生命,你會想要玩嗎?」張碩尹與鄭先喻打造一個大型裝置《棲息地 Second Life》,玻璃箱養殖數千隻孑孓與白線斑蚊,當人們選擇玩遊戲時,蚊子就會被二氧化碳吸引到捕蚊燈前,隨後被電擊死去。

玩或不玩的選擇,代表人們如何看待蚊子。對有些人來說,蚊子是一種害蟲,平常就會用捕蚊拍、直接用手打死,所以犧牲蚊子來玩遊戲無傷大雅,而篤信佛教的人會認為這是「殺生」,不應該去玩這個遊戲。

「人對生命的價值觀,本來就有形體與大小的差別。」鄭先喻表示,一般人不會把貓、狗等大型動物隨便殺死,但對蚊子、蒼蠅等很小的生命體,踩到或直接打死都不會有感覺,這個現象蠻有趣的。

除了探討人類與蚊子的關係、害蟲的生命價值,《棲息地 Second Life》也思索生與死、虛擬與真實生活的議題。在鄭先喻的設計裡,當蚊子死去,遊戲的虛擬角色就能延續生命,就好似蚊子死去,還有機會復活,重新轉生到遊戲裡,而虛擬角色被射擊死去時,蚊子就能吸食人類血液,繼續繁衍下一代。

投不投幣 挽救魚的生命

相較於嗡嗡聲惱人的蚊子,在水族箱裡的魚姿態美麗,備受喜愛,但人們會願意花費金錢,來挽救魚的生命嗎?張碩尹創作一項裝置《即付現用Pay-As-You-Go》,現場擺放一個水族箱與零錢箱,只要參觀者投幣,原本陰暗的水族箱就會亮起、產生氧氣,能挽救魚的生命。

但投幣只能暫時挽救魚的性命,因為每捐一次錢,氧氣與光線僅維持10秒,必須不斷投幣,卻很難有人可以一直待在水族箱前。這種即時付錢、立刻使用的概念來自張碩尹在英國的生活經驗,在英國使用電,可以先在超商購買需要的額度,若額度買不夠,家中就會自動斷電,說明了生活便利與財富息息相關。

決定投幣,維持魚的生命,卻面臨錢不夠的困境,但不投幣,只能看著魚缺乏光與空氣而死去,產生愧疚與罪惡感。有參觀者選擇不拯救魚,也有人站在那裡一直捐錢,卻因為每次只有十秒鐘而感到挫折,對策展人張淑征來說,這兩種選擇沒有對錯,只代表了每個人思考、判斷的價值體系。展覽已經進行一個月,目前水族箱內的魚隻都沒有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