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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譯】高古軒藝廊紐約州欠稅430萬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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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7.19
來源:NY Times

高古軒藝廊欠稅高達1億台幣 紐約州積極索討
高古軒藝廊(Gagosian Gallery)是世界最成功的畫商之一,然而根據日前(2016/07/19)紐約州檢察總長施耐德曼(Eric T. Schneiderman)公開聲明,高古軒有長達數十年、數以百計的藝術品交易並未如實申報銷售稅(Sale Tax),而這筆包含欠稅、利息與罰款在內的金額至今已累積到428萬美元(約為1億4千萬新台幣)。

「那些逃漏藝術交易稅的人如同奪去了州政府百萬美元,」施耐德曼表示:「並迫使一般紐約民眾買單。」

調查人員發現,該畫廊在加州的關係企業戰前藝術公司(Pre-War Art, Inc.)在2005到2015年間,運輸和銷售價值約4千萬美元的藝術品給紐約的消費者。檢察總長辦公室表示,該公司必須支付這些交易的稅款。調查人員進一步指出,高古軒畫廊及戰前藝術公司之間存在著「重要連結」:高古軒畫廊的創辦人賴瑞.高古軒(Larry Gagosian)身兼戰前藝術公司、以及其餘控制著高古軒藝廊運作的公司總裁;戰前藝術公司甚至在紐約一直保有一個有效的銀行帳戶。

雖未有犯罪事證,但調查結果認為畫廊亦逃漏了自2012到2015年間在紐約出售並運往他州的藝術品稅負。施奈德曼先生表示,紐約州法律規定,當商品所有權在紐約州內由賣方轉移至買方或者買方代理人,後者必須繳納稅額──而當畫廊運送藝術品的運輸公司並非如FedEX聯邦快遞或者美國郵政服務(United States Postal Service)等一般運輸業者時,在法律上即視為藝術品所有權向消費者的轉移。

做為與檢察總長辦公室達成的協議之一,畫廊同意在名下成立新的運輸公司:「GG貨運 (GG Shipping)」,取得合法的運作方式,並且承諾戰前藝術公司將提供未來6年對紐約進行交易的資訊予有關當局。

此次調查是在紐約州財政稅務廳(New York State Department of Taxation and Finance)的協助下完成,作為與倫敦作為主要市場活絡之地,紐約州藝術市場每年產生數十億美元交易額,使得該廳近來對於紐約蓬勃的藝術市場轉而採取相對強硬的立場。

藏家名列補稅名單 藝術品所有權移轉認定受質疑
今年五月,紐約房地產開發商及藝術藏家羅森(Aby J. Rosen)與施奈德曼達成協議,繳納7百萬美元作為羅森自2002年以來所購買總價達80億元之藝術交易應支付的稅額,這些作品包含安迪.沃荷(Andy Warhol)、巴斯奇亞(Jean-Michel Basquiat)及李奇登斯坦(Roy Lichtenstein)等。同時,檢察總長公佈另一項針對藝術經紀人兼高古軒藝廊總監格爾范德(Victoria Gelfand),約21萬美元的補稅和解協議,這項協議追溯的了還包括她過去八年透過自己公司所購買的作品。

檢察總長辦公室的官方聲明表示,與高古軒畫廊達成的補稅協議是在與畫廊相關案件中最龐大的一件,不過這對成功且擁有龐大市場的高古軒──在各國重要城市有營業據點及每年數千萬美元的交易量──來說可能不會造成重擊。上月在巴塞爾藝術博覽會中,高古軒提供了里希特(Gerhard Richter)於1983年的畫作,金額約為2千萬美元。檢察總長辦公室補充說明,調查人員認為,其他紐約的大型畫廊可能也透過類似的方式逃漏銷售稅,不過官方拒絕透露是否有其他正在追訴的協議。

律師魯賓斯坦(Joshua Rubenstein),他的客戶包括一些藝術藏家,表示他十分訝異施奈德曼採取的立場:當藝術品由買方委託付費運輸業者輸送的當下,其所有權即轉移至買方(註*)。「法律條文似乎是站在檢察單位那方的」凱騰律師事務所(Katten Muchin Rosenman law firm)信託與不動產業務的全國主席魯賓斯坦說,「但這是一種新的詮釋」。

(譯註*:故須由買方或買方代理人繳稅。但該協議表明,買方不應直接進行將作品運送至紐約州外的操作;另一方面,高古軒藝廊則表示,未來使用GG運輸的畫廊客戶,不須額外支付紐約州稅與消費稅。 )

魯賓斯坦並未參與此高古軒的案件,不過十分熟悉相關細節,他補充說:「這對目前眾所接受的藝術交易方式造成很大的衝擊」。不只畫廊,像是高級家具或其他奢侈品的交易都可能受到影響。

高古軒拒絕對其聲明以外的問題做出回應:「我們不會對此結果做出評論,我們會接受並遵守協議讓此事件告一段落。」

該和解協議受到曼哈頓地區檢察單位另一項針對畫廊的調查推波助瀾。去年(2015年),該單位開始向藝廊發出傳票,要求他們提供銷售與運輸記錄,根據畫廊的律師表示,此舉似乎在調查藝廊是否有為於紐約進行交易的藝術品據實報稅。這一系列的行動尚未出現刑事訴訟。

地方檢察官的舉動讓人想起時任曼哈頓地區檢察官摩根索(Robert M. Morgenthau)於2002年的調查,將泰科國際(Tyco International)前執行長柯茲洛夫斯基(L. Dennis Kozlowski)因逃漏其於紐約與倫敦畫商購買藝術品之消費稅起訴。為此,柯茲洛夫斯基以盜用泰科的基金定罪,判定8年的有期徒刑,並於藝術交易和解協議的部份中支付320萬美元的稅額及利息。

作者: Randy Kennedy
譯者: 盧穎 (亞洲藝術經濟研究中心實習生)
校閱: 亞洲藝術經濟研究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