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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虛榮囚禁的世代 消費主義成為人類新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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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五對伊斯蘭教徒來說是個神聖的日子,稱之為「主麻日」,穆斯林在這一天齊聚清真寺,一同禮拜,向真主阿拉表示最誠摯的崇敬。而在美國,人們稱感恩節後的第一天為「黑色星期五」(Black Friday),並在這天瘋狂地大量採購,又名「國定購物日」,可說是因消費主義而誕生的新興節日。

卡達裔藝術家蘇菲亞•阿爾瑪莉亞(Sophia Al-Maria)首次個展【黑色星期五】,於7月26日在美國紐約惠特尼美術館開幕,主要由《黑色星期五》這支總長16分鐘的影片為核心,以及《連禱》(The Litany)這件由113支獨立影片集結而成的作品為輔。

在《黑色星期五》這部影片中,大理石大廳被刻意扭曲,人型模特兒以迷幻的光彩閃耀著,空蕩的電梯中播放的廣告無限循環,畫面豐富卻極其令人不安。命名為「黑色星期五」既反映了消費主義的盛行,也向伊斯蘭教的神聖本質致敬,主旨圍繞在全球化影響下,卡達迅速由傳統游牧社會過渡到極端資本主義社會的現象。

阿爾瑪莉亞是個卡達裔美國人,母親的家鄉位於美國華盛頓,而父親則是有貝都因血統的卡達人。童年時期的她往返於兩國之間,受到兩種截然不同文化的交錯影響。或許你會以為,這個在自由開放的美國出生的女孩,會排斥充滿傳統價值觀的卡達,但結果卻是完全相反,對她來說,唯有在卡達,才能感受到自己是這個世界的一份子。

基於這樣的歸屬感,阿爾瑪麗亞的創作多半以這個緊鄰波斯灣的國家為靈感,甚至創造了「海灣未來主義」一詞。這一詞彙的靈感來自於阿爾瑪麗亞對波斯灣地區20年來在建築、城市規劃、藝術與流行文化變遷的見證。像杜拜和杜哈這樣的城市就是海灣未來主義的體現,這些城市中雖然有著帆船飯店和阿爾發塔這樣的現代化建築,但遊走在建築旁的人們卻穿著和背景毫不相襯的伊斯蘭傳統大袍。

面對現代化的衝擊,古老貝都因部落的反抗顯得微不足道,就像拿駱駝和羊毛對付鋼鐵和玻璃一般。阿爾瑪麗亞形容她所愛的人們對電子裝置如此狂熱,就像被吸進去一樣,而購物商場則在某種程度上取代了宗教建築,消費似乎成了人們的新信仰。

阿爾瑪麗亞也提到了社群網站帶給她的不安:「幾年前,我因為Facebook這類的東西而有沉重的感覺,好像我緊抓著每個認識的人的靈魂不放,也許Facebook創造的社會並非人類所想的那樣美好,因為一旦你能隨心所欲地發表那些虛偽造作的炫耀文,你同時也向眾人宣示了自己醜陋的虛榮心。」而這樣的不安也許是一種對未來的啟示。

人們在消費主義的影響下變得崇尚虛榮與財富,無窮無盡的消費選擇讓慾望不斷擴增,最後沉溺在過度的奢華裡。《黑色星期五》就像一條銜尾蛇,是個封閉的循環,這部影片的開頭和結尾內容一致,畫面中,自動化手扶梯轉動著,看起來像是往上也像是往下,但他們沒有出路,既不通往天堂,也不領向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