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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萬曆翻案! 這本書帶你遊歷明朝盛世…

萬曆皇帝是明朝倒數第二位君主,在任內曾有三十年不上朝的事蹟,被後世評為昏庸的君主。何國慶長年收藏明代書畫,發現萬曆年間人才輩出、文化多元開放,決定用國際視野書寫明朝,《萬曆駕到》以百科的方式介紹政經與文化各界人物,附上精美插圖,讓讀者重新認識這段歷史。

《萬曆駕到》作者何國慶。圖/ 非池中藝術網攝

新書發表會邀請清華大學中國文學系講座教授楊儒賓、作家張大春對談。圖/非池中藝術網攝


何國慶觀察,明朝由盛轉衰是在萬曆年間,因稅賦過低、繼承人的選擇錯誤所導致;但是對民間的管控不強,出版業強盛,出現《金瓶梅》、《西遊記》、甚至《本草綱目》等著述,對外來宗教接受度高,可見社會開放的程度。英國伊莉莎白女王、天主教教宗當時都想和中國締結關係,中國未在全球化中缺席。

除了人才輩出,當時中國街道乾淨、城市設有收容所,接納無力謀生的人,讓外來傳教士讚嘆不已。「我們看的歷史是清朝人寫的,將明朝破敗的地方放大,好的部分隱而不寫,其實是見樹不見林。」何國慶選擇以整體社會、西方人的角度重新書寫歷史。

張居正《七律詩扇》。內容紀念教導皇帝古代治國箴言的場景。此扇面寫給當時的二把手太監張宏(號容齋)。圖/ 何創時書法藝術基金會提供

《萬曆駕到》一書收錄全彩文人字畫,何國慶說明:「你可以從書法看到人的個性,例如張居正的《七律詩扇》是寫給當時的第二把手太監張宏,保持彼此的關係。」

他補充:「他曉得要將政治推行好,沒有太監的幫助不行,因為太監天天在皇帝身邊,就像美國的FBI,能夠查出他人的底細。而張居正的字跡、用墨都極好,顯示家境背景不錯。」

內文節錄

董其昌 
妙在能合、神在能離,融合書畫與禪學

談到晚明書畫家,毫無疑問董其昌是其中最富盛名的。翻閱各家拍賣圖錄,董其昌作品數量應該居於晚明書畫家之冠。無怪乎拍賣業的朋友戲稱,董其昌是他們的「衣食父母」。今年(2016)初,臺北故宮博物院推出董其昌書畫特展,基金會也在六月底推出「董其昌與松江書派特展」,吸引了海內外眾多董其昌的粉絲齊聚臺北。

董其昌(1555-1636),江蘇松江人,生於嘉靖三十四年,卒於崇禎九年。萬曆十七年(1589)進士,授翰林院庶吉士,官至南京禮部尚書。圖/ 何創時書法藝術基金會提供

我認為,董其昌成為大師的條件至少有三個,首先是科考受挫。董其昌十七歲時參加松江府科考,原以為十拿九穩可以拔得頭籌,最後卻因為書法不佳僅被列名第二。董其昌受此刺激,發憤練字,終身不輟。在我看來,年輕時受挫其實是一種福報,如果沒有這次的經驗,董其昌就不會是日後的董其昌。其次是由於萬曆時代民間收藏風氣很盛,董其昌本身的書畫收藏就很豐富,朋友圈裡也有很多收藏家,如館師韓世能、老師莫如忠、陸樹聲、師兄莫是龍。更認識了大收藏家項元汴,得見家藏珍品,從此眼界大開。第三是因為董其昌做官的時間很長,但因為是閒職,浸淫在書畫當中的時間很多,使他的書藝不斷精進。



董其昌,《草書懷素自敘帖》。此卷是崇禎十三年(1634)中秋節出遊時,於舟中興起書寫之作。八十老翁與一行同好出遊,偶然欲書,當場表演一段背臨的功力,展現了董其昌對於古帖熟稔的自信,可謂人書俱老。他提出「南北宗」的理論,劃分了文人畫與職業畫家的界線。圖/ 何創時書法藝術基金會提供

《雲山圖》是他學習米芾、黃公望之後所演化出的個人風貌,款識是他常寫的一首詩,帶有顏體味道,大約是五十多歲的風格。我曾和鑑賞家尹光華先生一起欣賞這幅畫,他以個人繪畫經驗告訴我,這件作品畫在質地較硬的絹本上,用了較濕潤的水分,所以線條較多連貫的「整筆」,不似平時畫在紙本上所採用層層鋪疊的「覆筆」。樹幹的畫法,尤其能看出這樣的特色。

我本來是不太收藏董其昌的,稗官野史相傳董其昌人品卑劣,他的兒子欺壓民女造成市民暴動,這讓我心中起了一些芥蒂。之所以讓世人留下這樣壞印象,源於寫本《民抄董宦事實》和說唱曲本《黑白傳》的誤導。

清初修纂《明史》,終於還給董其昌一個公道,史家認為董其昌「督湖廣學政,不徇請囑,為勢家所怨,嗾生儒數百人鼓噪,毀其公署。」《明史》修纂團隊以萬斯同、王鴻緒兩大史才為核心,秉承黃宗羲實事求是的精神,況且董其昌《容臺集》被清朝列為禁書,史館學者實不需袒護他。再加上清朝幾位重要的皇帝都很欣賞他,如果他的為人真如野史記載那般不堪,康熙皇帝還會有許多「臨董」書法嗎?「民抄董宦」顯然是董其昌得罪權貴,對方唆使有心人士組織民眾所為。

我們現今身處大數據時代,往日無法獲見的文獻史料因此更容易取得,歷史的真相終有撥雲見日的一天。在基金會主辦的「董其昌與松江書派特展」中,我就個人讀史心得做了一場演講,以證據分析法試圖為董其昌翻案,引發了不少同道的共鳴。

姑且不論這些八卦傳聞,董其昌在理論上提出「南北宗」,劃分了文人畫與職業畫家的界線。朱惠良老師提到,董其昌開創以意臨仿,妙在能合、神在能離的書畫理論。如此對書畫風格與山水畫史的掌握,影響甚至廣達書法、詩詞等藝術門類的理論建構。而他平淡自然、簡逸蕭散的書風,與王鐸、傅山、張瑞圖等人所代表的浪漫書風,融合交錯建立起晚明書法的歷史高峰。





書籍封面圖/何創時書法藝術基金會提供



書籍名稱:《萬曆駕到》

作者:何國慶

出版社:遠流出版公司

出版日期:2016年11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