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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東榮—刻畫他的一生



決定當藝術家,對許東榮來說,就像自然而然,骨子裡流淌的想法。沒有非要成就什麼,沒有非要成功,只是因為一份喜歡、一份執著,就這樣,40多年來刻畫了他的一生從廟宇文化得來的養分,玉雕工廠、陶瓷工廠的訓練,再到學院的美術訓練。到後來,不斷打破自己的習慣、打破固化的創作形式,去掉了熟悉的繪畫工具,利用飯勺、菜刀畫畫,或是不雕不塑,摔了泥巴再組合出的雕塑形體。



這一路走到了今天,他自己說,無論繪畫或是雕塑,現在是兩者完全合而為一。繪畫是雕塑空間的再延續,雕塑是繪畫的再創造。



許東榮於廣州美術館展覽情形。圖/八大畫廊提供。

身體記憶裡的民間文化

1947年,許東榮在臺灣屏東出生。臺灣鄉下普遍的廟宇文化,不論是木頭的雕刻或上色,父親喜歡的廟宇剪貼藝術,或是傳統的神話故事,這些自他孩童時期開始即不斷接觸到的民間文化一直影響了他。後來,他畫畫、做雕塑,才慢慢發現自己的趣味點、視覺美感都來源於這些部分,這些文化養分長在了他的身體裡,身體的記憶帶動了他的藝術美學。



許東榮於廣州美術館展覽情形。圖/八大畫廊提供。



人生經驗豐富了美學經驗



許東榮開過玉雕工廠、陶瓷工廠,因此對於玉石辨識、切割、雕琢、陶土的捏塑與上色理解深刻。他也開過民俗古玩店,大量接觸到傳統民間木頭雕刻所謂內枝外葉的技法。後來早年臺灣社會流行小型貿易公司,專門為人代工、進出口些對象。許東榮也主持過填充玩具工廠,因此學會了立體造型的打樣、剪裁與縫製。他也開過生產洗碗精工廠,又學會化學藥劑的研發、調配,他也開過五金店,因此學會了各式器材料的認識。



多元化社會經驗的歷練,讓他在面對創作的時候,將材質、顏料的轉化運用發揮到極致。各種看似辛苦的過程,從中得到無論對材料的使用、對題材的選擇、對創作的理解,人生給了他點子+裡子,裡外合一才成就了現在。



許東榮於廣州美術館展出平面作品情形。圖/八大畫廊提供。



創造來源於生活



師大美術系畢業,學校的教育,從書法、水墨、油畫到雕刻,學院的訓練與學習讓許東榮懂得整理、歸納,驗證所有之前積累的社會經驗。文本與技術的實際操練,他能遊刃有餘的利用各種技巧,穿梭於各種題材、繪畫筆法之間。他常常,因為自信自己的技巧能應付各種創作方法。到後來,拋下慣用的筆,開始使用刮刀、飯勺、菜刀來畫畫,工具儼然已經不是當前面對的問題,拋下工具才能找到他內心參照的體悟與感受,創作的思維來源於生活,創造的工具也同樣來源於生活。



許東榮於廣州美術館展出平面作品情形。圖/八大畫廊提供。

輕盈取代厚重,技巧替代材料



許東榮的漢白玉雕塑從民間美學上的觀察與從文本上學習到了許多,他賦予了漢白玉柔軟、清盈、動態、舒暢,創作的種種型態超越了材質本身。例如雕刻出現類似翻揚彩帶的鏤空處理,來源自民間神祇身上穿戴服飾上的衣帶,他用抽象方式去替代寫實筆法,用輕盈去面對厚重的材質。藝術家選用材料,往往是決定怎麼面對觀者的第一步,而他早年工作經驗的訓練,因此材料特性的掌握與熟稔、結構及造型的快速塑制、技術表現如何提煉重點,種種因素導致許東榮的漢白玉雕刻,往往讓人忘卻了材料,只記住了造型,只記住了飄動的美。



許東榮於廣州美術館展覽情形。圖/八大畫廊提供。



人的一生走過的每一步,都是未來長成的養分。許東榮的一生並不曲折離奇,也不坎坷多舛,沒有過多渲染的故事情節,只有真實人生經驗的更迭積累。臺灣話常說一步一腳印,他的每一步孕育著下一步,下一步再生髮為另一步,每一步都留下了痕跡,每一步都留在了他的身體記憶裡。



許東榮於廣州美術館展覽情形。圖/八大畫廊提供。

人生,讓他的創作時不再疑惑、不再畏懼。也許,許東榮的創作還沒到極致,還沒到定論,因為,他的身體記憶還在生長著,他的身體記憶還在繼續生髮著未見到的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