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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嘉明:全本南柯夢 很少人演過【台新藝術獎系列報導】

淳于棼在槐樹下一睡,夢境裡迎娶瑤芳公主成為駙馬、受皇上重用、出外征戰、失寵落魄,一覺起來發現,20年全都是場夢。「南柯一夢」故事人人皆知,但全本崑劇演出,卻少有劇團演過。

傳奇崑曲《南柯夢》導演王嘉明表示,《南柯夢》沒有《牡丹亭》般曲折離奇的劇情,以佛理為題的《南柯夢》,更不如《牡丹亭》般甜美動人。所以,許多時候演出《南柯夢》,則多是以幾個片段、幾個折子的方式來演出,呈現在觀眾面前。

演出全本崑曲《南柯夢》,百年來不太有人敢做,但傳奇崑曲《南柯夢》,則決定把《南柯夢》全本44折作改編,把必須演十多天的劇本,濃縮在2天6小時演出完畢。

傳統劇本《南柯夢》 主題其實很當代

《南柯夢》的主題,其實很當代。王嘉明認為,《南柯夢》思考淳于棼的慾望與認同,並處理在「不同的社會關係」、「國與國間的複雜網絡」裡,一個人如何自處等當代議題。

在《南柯夢》裡,淳于棼並非聖人,他與平凡人一樣,有各類感情與慾望,並且透過淳于棼,可以看見他與妻子、同事、不同生活圈的朋友間,每個不同層次與社會關係的互動。王嘉明說,當代的劇作家不只撰寫「英雄」、「貴族」,而把焦點著重於平凡人的各種情感呈現,正與《南柯夢》的主題非常相近。

此外,在每個場景裡,淳于棼通常看起來不像主角,反倒是配角形象勝過淳于棼,淳于棼只是連貫出現在每個場景中的角色。王嘉明說,在《南柯夢》裡,淳于棼很像串起佛珠的那條線,把生活周圍的生、旦、淨、末、丑,不分男女、不分貴賤,全部串在一起。《南柯夢》用這些配角,來烘托淳于棼的整個「夢境」中的種種平凡特質。

對王嘉明而言,不只有《南柯夢》的劇本是很當代的,連崑曲的表現形式,都很當代,有許多前衛的風格蘊含其中。像是崑曲有別於傳統舞台表現的固定時空,而是能藉演員的走位更換劇情的時空與地點、用上下場改變劇情時空,來創造一種流動的時空想像空間。

此外,王嘉明也補充道,崑曲這種看似被遺忘的劇場形式雖然很簡單,但劇場力量卻非常大。王嘉明說明,崑曲運用簡單卻細緻的表現,帶給觀眾極大的想像空間,進而產生想像力的發酵醞釀,這也正是崑曲雖生於傳統,卻其實很當代前衛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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