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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之彌高,望之彌遠 - 談哲人藝術家趙春翔的藝術創作

當19世紀末葉歐洲藝術界初初吹起一股印象畫派風潮之時,歐洲的藝評界如晴天霹靂一般,震驚而排斥,咸認簡直為「叛經離道」甚至到達「匪夷所思」的地步,而大事撻伐。每當讀到這段藝術史時,即讓人再一次的感嘆,藝術發展過程中各個階段的變革與發展有多麼的困難。時至今日,人類已登陸月球,地球村的概念亦已成形,而電腦幾已掌控了人類生活的主要脈動……,這種種的變化,不可謂不大。

藝術家在創作的過程中與他們的文化背景,身處環境及藝術的潮流有著極為密切的關係,而對某某藝術家創作的認知與詮釋亦當與時俱遷,似不應固守成規,前述印象派肇始時的窘境即為一非常明顯的例證和說明。趙春翔早年畢業於杭州藝專,來台後任教師大等校職若干年隨即赴西班牙深造,兩年後轉往紐約SOHO發展,並停留長達32年之久,故而得結識了不少的大師級畫家如Franz Kline 及Jackson Pollock等經常切磋與交往,Kline氏即曾發展出以中國書法為元素的抽象作品並享盛名,同時其對趙氏的作品亦頗為欣賞,曾同情地表示,若趙氏為美國人的話,早就成名了。然而藝術的創作決不是短期論成敗的,即如梵谷生前僅賣過一幅畫一般,然決不影響其日後崇隆的地位。

趙氏在50年代投身於象徵藝術之都的紐約,在西方藝術思潮的渲染下,以中華文化為根,成就了數百幅可謂空前的藝術創作,有的畫在宣紙上,有的宣紙貼在畫布上,有的使用毛筆水墨,有的使用丙烯,有的混而合用,總之,趙氏在當時的時空環境下,本著「中西融合」的大方向,在極度窘困的生活環境下仍然充滿毅力地完成一幅幅「石破天驚」的創作。趙氏自己一直強調其創作為打破過去國人所強調的「意在筆先」及「胸有成竹」的繪畫觀念,隨心所欲,畫所欲畫。同時,當大部份的藝評者仍以「現代水墨」作為評析趙氏作品的基準時,筆者期期以為不然,以趙氏的作品實則已全然脫離中國水墨的繪畫範疇,雖然一部份係透過水墨的繪畫方式與工具,並借助其來完成部份基礎,然則整體思維之構建及藝術理念之完成卻奠立於「當代前衛藝術」之大方向上,故無所謂探討「成熟」、「完整」或「均衡」的問題。

故趙氏乃自成一體,突破以往之一切禁忌,雖然其終極目標亦為「中西融合」,但其所呈現的乃是走在前端,瀟灑而行,義無反顧,大有「雖千萬人吾往矣」之勢,創作純粹為發自內心世界的感受與反响。誠如北京中國美術館館長范迪安先生初見趙氏作品時,曾恍然大悟般地說,「看過趙春翔先生的創作才知道中國人的當代前衛藝術,趙先生應是第一人」。又如中央美院油畫進修班的導師賈滌非先生見了趙氏作品,曾對筆者直呼:壯觀,了不起!並表達對趙氏極為景仰與崇敬之意,故趙氏作品給予這一代藝術人的衝擊應是極大的!

以 50年代至80年代間,在多數的華人藝術家仍附和著西方流行藝術,不是在「純抽象」就是「超寫實」打轉之際,趙氏卻能特立獨行,以「大破大立」的精神,徹底粉碎「水墨畫」的成規與禁忌,融入西方藝術的新思維,新形象,以鮮亮的顏色,特殊的符號放手渾灑而成就了半世紀以來不畏譏讒且極為突出而大膽的演出。故曾引起一些重要美術館如布魯克林博物館、紐約派瑞敘美術館、阿諾美術館等的關注與盛情邀展。

事實上,一個簡單的事實一直在影響著這兩個世紀的藝術市場或價格,即是「國力」與「經濟力」。只是很多人不願碰觸或承認而已,譬如台灣前輩藝術家直到80年代以後才有了好的行情,又如二戰以前是歐洲藝術家的天下,二戰以後即改變為美國藝術家的天下。而今中國大陸崛起,大陸的藝術家突然一日三市,其實都應見怪不怪,假設有一日中國藝術家的藝市行情幾與歐美藝術家平起平坐甚至超越時,大家切莫驚異才好。故一位藝術家的成就絕非在短時間所能決定的,事實上影響的層面甚多,一時的紛亂評價亦不會永遠影響其藝術成就,就如同19世紀末葉的「印象畫派」一般,這種例證實不勝枚舉。然保守的成見往往可能成為下代人的笑柄。

趙氏在50年代以大膽而突出的創作及華人藝術家的背景,可能並不容於當時的藝術市場或收藏界,然以今日嶄新的藝術大環境、華人藝術地位大幅提升,人曰「袋不藏錐」,在常玉、朱沅芷、趙無極、朱德群等享有遲來的名聲之際,趙春翔之後來居上之勢似乎是可以期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