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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 李元佳半輩子的執念

在黑白相片表面上色、抑鬱的疊影效果、沒有頭的肖像……藝術家李元佳的攝影作品,不僅是他半輩子的執念,更帶有濃厚的自我表現風格。

1966年,李元佳抵達英國倫敦,便開始自學攝影創作,並在公園裡拍攝許多照片,將照片應用於浮雕上。幾年後,李元佳在英國籌設李元佳美術館,在經營美術館期間事務繁忙,就算創作時間被嚴重剝奪,他仍繼續實驗攝影的種種可能性。

李元佳1960年代即漂流海外,在他的攝影作品裡,常隱喻著重重心事,像是報紙上書寫「漂流」兩字,然後再用蠟燭燒毀的畫面,似乎意味著希望自己的生命停止漂流。

在李元佳晚年1993年創作的〈無題〉,更拍攝一支巨大的剪子,正要將小花剪斷的畫面,並在相片上著色。李元佳過世前幾年,不僅面臨英國對他強行課稅、自家的租屋也被占據,種種的困頓也因此表現在畫面上,像是小花被剪刀凌虐般,表達他的哀傷與忿忿不平。

此外,李元佳也有一系列攝影的自我肖像,這些作品的頭部有些被遮、被擋,看起來不安抑鬱。為此他則作詩道:

求你勿問,為何我們瞧不見這人
他的頭或臉,只能瞧見他的頭而非臉
這人的臉 非常
這人有忿忿不平的臉,
我們想瞧這張臉的,不,絕不,
醜態
求你勿問,為何單能瞧見這人背影
因為他們不想見他的醜臉 僅此而已
何不就想像他的容貌,
如此趣味得多,
求你勿問,我知道你想知道為何我們
單能瞧見部分軀體,
人的頭臉未必完整得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