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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育賢花山牆 火燒的富貴 【台新藝術獎系列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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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魂身來到這裡……綴著火焰來離開,成為了魂身。這把火就不曾停過,除了自己,是燒不著任何東西。總是從火焰裡面望出去,盡是一片火燒的景色。是火燒的山,是火燒的海,是火燒的厝……一片火燒的榮華富貴。」─蘇育賢《花山牆》

民間祭儀裡的紙紮屋、紙紮人、紙紮魂身,由蘇育賢在《花山牆》裡,演出一場「生死大戲」,並述說著紙紮屋裡的人情冷暖。今年榮獲第12屆台新藝術獎的蘇育賢《花山牆》,細膩隱喻台灣斷裂的殖民歷史,以及國家前途未卜的社會感受。

在民間祭儀的紙紮屋裡,有數不清的金山、銀山,屋宇內備有卡拉OK伴唱機,可能也有PS3、大哥大、金庫保險箱,通常都還會有幾輛BMW。紙紮金童玉女、奴婢丫環、鬼拆,扛屋宇的憨番,在蘇育賢的詼諧的口白下,上演一場逗人發笑又發人深省的劇碼。

若仔細觀看紙紮屋裡的物件,則會發現,人生活在一間紙紮屋裡,應該會感到時代錯亂。漢式的廟殿上有棟日治時期西式的洋樓、PS3與大哥大並存,就像一代又一代人的慾望名單,隨著時間的推移,不斷在紙紮屋裡積累出來。

「那就像一張照片,從明末清初拍到現在,一拍一百多年」蘇育賢說明,這張相片一直曝光,一再疊影的紙紮屋,正好能拿來討論台灣的殖民問題。他說,而台灣,不就正是一路從清末明初、日本、國民黨政權,到現在的自由經濟主義一路疊影出來的。

蘇育賢說,「紙紮就是備極哀榮,人到另一個世界,就希望得到最好的。」在現世得不到的榮華富貴,死後便想要全部擁有。人的慾望就這樣全部塞進紙紮屋裡,就讓紙紮屋許多地方顯得突兀誇張。

另外,蘇育賢也在一張張流轉的祭儀紙紮照片外,配上口白與字幕,讓紙紮人偶彼此對話,擁有性格與思想。蘇育賢解釋道,這個概念的起源,來自於日本時期無聲電影播放時,替電影配上口白的「辯士」。

無聲的影片加上辯士的口白,觀眾的想像就此向外拓展,形成一個故事。蘇育賢說,聲音有種魔力,可以把影像的界線解開,甚至可以讓影片藉由聲音不斷向外傳播,超越影像的影響力。

而當藝術家回過身來,再次面對自己的作品《花山牆》時,蘇育賢則認為,這件作品嚴格算起來,是他許多不斷思考的問題,一次表達出來。他也不諱言,這次《花山牆》也將會迫使他繼續思考下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