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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代最好也最壞 陸先銘郭維國雙城記

「那是最好的時代,也是最壞的時代…是充滿希望的春天,也是令人絕望的冬天…不論說好說壞,都堅持只能用最高級的形容詞來描述它。」─狄更斯,《雙城記》。

狄更斯《雙城記》筆下的平民百姓,在法國大革命前夕面對貴族壓迫,於未來,也許是正走向天堂,也可能正走向地獄。在台北2015年的當代藝術館裡,「雙城記-陸先銘、郭維國雙個展」則將領著人們,走向藝術家陸先銘與郭維國心之城的況味,展覽展至3月15日。

陸先銘的創作富社會情懷有如警世預言,郭維國則感情纖細,兩人年紀相仿,雖為知交,創作卻走向不同路線。策展人崔燦燦表示,陸先銘關注宏大的社會敘事,題材裡有陸橋、城市、建築的巨觀變化;而郭維國則將城的問題內化,以個人感受與想像來表達。

在展覽裡表現出的兩城,就這麼在當代藝術館裡,一大一小,一緊一鬆地拉開這檔展覽的巨大張力,讓人們領略到兩位藝術家經歷台灣20餘年社會、文化歷史與當代藝術發展後,轉化出的藝術創作。對崔燦燦而言,雙城記講的不僅只是兩個城市,也是每個人對城市的不同嚮往。

浮城過影 飄飄何所似……

飄飄何所似,天地一沙鷗。陸先銘近年的代表作《飄飄何所似》,呈現了他近20年的創作思路。《飄飄何所似》以巨幅尺寸描繪城市裡一對坐在椅子上的老婦人,兩人百無聊賴地坐在一起,身旁兩側則是高架橋與廢墟。

「人串聯起來,就是城市運作的軌跡」陸先銘表示,這些日常的小人物,日常總被人們忽略,他希望人們能從小人物身上,嗅到一起生活在土地上的氣味。高架橋則是陸先銘作品裡重要的元素,象徵了時間的連結、地方的連結、情感的連結;一旁頹敗的廢棄建築,更是一座城市的過去。

畫作左下角正在奔跑的小人符號,是陸先銘20年來慣常畫在作品裡的符號。陸先銘說,在20年前的小人是垂頭喪氣的,那時還年輕,覺得城市生活裡的人們很像螞蟻,一個推著一個走,日復一日地過著生活。

20年間,陸先銘畫裡的小人越畫越積極,從開始往前奔馳。到了這次,小人更從畫裡跳出來,成為立體裝置作品《奔》。《奔》在當代藝術館裡四處奔走,從一樓奔跑到二樓,最後以2.5公尺高的巨型雕塑,矗立在當代館二樓,宣示藝術佔領當代藝術館。

萬園有靈 我的一顆心……

陸先銘2.5公尺巨型雕塑《奔》正對著的,則是郭維國1.5公尺高的《我的一顆心》。郭維國說,他這次為了當代藝術館的場館,將常出現在創作裡的心臟元素,轉化成立體雕塑作品《我的一顆心》,做得是他一顆藝術的心。

這顆心臟被一個三角支架撐起,正面面對著投射光,下方是一片三角形草地,心臟背面陰影則投影上各類剪影。郭維國說明,這顆心臟有正向的光明面,以及面對心裡的陰暗面,陰暗面的投影是他生活與作品的元素個種樣態。

郭維國的作品常在現實與理想,理想與想像,想像與潛意識中徘徊,這顆心也是,心是藝術的心,三角形平和與理性,而底下的草皮則是將心放置在生活的現實之中。

除了新的雕塑作品,在郭維國「萬園有靈」展場中,也展出他新的報喜圖系列作品。中國書畫裡常見喜鵲報喜,滿園春色的祥和題材,經郭維國的轉化,他的報喜圖雖然看起來大致祥和,但細究之下卻如現實生活般殺氣騰騰。

「現實生活裡的悲歡離合,愛恨情仇,我把他隱藏在裡面了」郭維國解釋道。在他的報喜圖裡,有「豹」,有「喜鵲」,裡頭兩隻喜鵲正在爭奪一塊食肉,滿是傷痕的豹則要努力保護這塊肉,先殺掉其中一隻喜鵲,再作勢要攻擊另一隻喜鵲。報喜圖報的,是一則城裡的警世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