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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西哥的英國國寶 畫家卡靈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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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世紀中期,墨西哥藝術多元發展,它風格鮮明的創作風格,漸漸為世界藝術舞台知曉。那時的歐洲,深陷兩次世界大戰戰禍,藝術家向外流亡,一些便到了墨西哥。

流亡到墨西哥的歐洲藝術家,又以英國超現實女畫家李歐諾拉.卡靈頓(Leonora Carrington)最為人所知,她描繪女性的獨立自主、女人的情慾,更常被拿來與卡蘿比較,被墨西哥政府視為「國寶」。

4月6日是李歐諾拉.卡靈頓98歲的冥誕,今年英國泰特利物浦美術館(Tate Liverpool)更以「李歐諾拉.卡靈頓」為題策畫展覽,呈現她畢生代表作,展期從3月6日至5月31日。

代表作品女巨人 生命自她而起

在李歐諾拉.卡靈頓最知名的作品《女巨人》(The Giantess),畫面描繪女巨人於畫面中央,她蓬鬆的長髮是一堆小麥,身穿古老圖騰的紅色洋裝,手上拿顆神秘的黑蛋,身旁的飛鳥從白色披肩內飛往天空。相較女巨人的身形,土地與海洋變得渺小,上頭的人類正在獵捕動物與出海捕魚。

這位女巨人是位象徵新生與豐富的創造力的女神,具有仁慈、厚道、高尚等特質,手中神秘的黑蛋則代表新生命的起源。李歐諾拉.卡靈頓曾說,這顆黑蛋是宇宙的全貌,也是世界的縮影,更是劃分巨大與渺小之間的界限,就算使用望遠鏡或顯微鏡都無法看見整體,象徵人類缺乏理解能力。

另外,李歐諾拉.卡靈頓於1964年為墨西哥國立人類學博物館(Museo Nacional de Antropología)開幕所繪的大型壁畫《馬雅人的魔法世界》(The Magical World of the Mayas)也有在此次展覽展出。

這幅壁畫有4.5公尺長,結合馬雅文化與超現實主義的象徵手法,也是墨西哥首度願意出借國外展覽,它被視為與李歐諾拉.卡靈頓與墨西哥之間的緊密關係。

來自英國蘭開夏郡 畫裡的巫術信仰

泰特利物浦美術館表示,這次展覽不僅呈現李歐諾拉.卡靈頓畫裡的墨西哥元素,也試圖探索她故鄉(英國蘭開夏郡)對她創作的影響。

英國邊山大學(Edge Hill University)教授夏儂(Roger Shannon)表示,李歐諾拉.卡靈頓的母親、祖母是愛爾蘭人,使她從小便熟悉愛爾蘭民間故事。

這些故事像是,17世紀在蘭開夏郡,當地貴族拒絕小女孩乞討,受巫術詛咒,最後因病過世,後來官方介入調查,絞死當地10位民眾。這件事情廣為流傳,被名為「潘朵巫婆審判」事件。

而卡靈頓的女性形象,也多以巫婆、魔女形像呈現,畫作風格也蘊含中古時代陰暗隱晦的意象與巫術信仰的特質。

譬如《底層的盛況》(The Pomps of the Subsoil)整體畫面晦澀陰沉,描繪荒僻的山林之中,有三位具有法力的巫婆正在舉行一場宴席;《老女人們》(The Old Maids)中有四位女性身穿斗篷,帶著類似魔女的帽子,一邊喝茶時,還能與動物親密交流。

戰禍連年 愛人被捕 被關入精神病院

「我沒時間當每個人心中的謬思女神,因為我正忙著與家人對抗,以及學習成為藝術家。」──李歐諾拉.卡靈頓(Leonora Carrington)

超現實主義女畫家李歐諾拉.卡靈頓出身於英國資產階級,父親是位富有的紡織商人,不過她從小性格叛逆,曾被兩所宗教學校開除,家人只好送她到義大利佛羅倫斯就讀藝術學院。

1935年,18歲的李歐諾拉.卡靈頓受超現實主義畫家、詩人作品啟發,決心成為一位藝術家,並離開故鄉蘭開夏郡,但父親極力反對。隔年,李歐諾拉.卡靈頓參與倫敦超現實主義展覽,結識大她25歲的德國藝術家恩斯特(Max Ernst),兩人墜入愛河,並搬到法國開始同居生活。

但二戰爆發後,恩斯特在法國被視為間諜而慘遭逮捕,他的畫作又被納粹歸為「墮落的藝術」,他只好連夜逃往美國;而李歐諾拉.卡靈頓因失去愛人的痛苦與戰爭的陰影,開始產生妄想,導致身心崩潰,父母卻把她關入精神病院,最後她尋求墨西哥大使館協助離開歐洲。

1940年代,李歐諾拉.卡靈頓流亡墨西哥後,將這些痛苦經歷融入創作,也深深著迷墨西哥歷史與文化,成名畫作皆在此時期開始出現。策展人巴恩斯(Lauren Barnes)認為李歐諾拉.卡靈頓來到墨西哥後,藝術才華完全「覺醒」,比她過去在歐洲的作品都要來得好。

李歐諾拉.卡靈頓在墨西哥期間,畫作表現女性的性慾,也描繪女性堅定與能獨立自主的樣貌,她更設計婦女解放運動的海報,讓墨西哥婦女理解自由的重要性,以及拋開傳統束縛。

後來,李歐諾拉.卡靈頓的生活與工作大多在墨西哥度過,被墨西哥政府視為「國寶」。2011 年,李歐諾拉.卡靈頓因肺炎而病逝墨西哥,享壽94 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