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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月10日 Gustave Courbet 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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瞪著驚恐的大眼、雙手竭力地拉扯頭髮,畫中這位自稱是法國最驕傲、最自負的男人,居斯塔夫•庫爾貝(Gustave Courbet)。他的藝術風格就如同自畫像般,終生貫徹「畫不驚人死不休」的理念。

他的《世界的起源》(The Origin of the World)被喻為「繪畫史上最大膽的作品之一」,幾世紀來因為這幅畫而引發的爭議始終不曾間斷。這幅畫如實描繪女性私處,強調人類的起源來自女性,而非上帝。此外,庫爾貝畫作裡真實的表現,大方裸露的大腿、濃密的體毛,讓人們即便到現在,在觀看這幅畫時,還是備受震撼。

庫爾貝的創作泉源來自家鄉法國的奧南,身為農家子弟,他深深感受人與土地的連結,故鄉野景致始終是庫爾貝畫作裡重要的元素之一。二十歲那年,他前往巴黎,並在羅浮宮內大量臨摹經典畫作,舉凡林布蘭(Rembrandt van Rijn)、卡拉瓦喬(Caravaggio)等,都是他學習繪畫技巧的楷模。

然而,當時畫壇崇尚古典與浪漫主義,並無法滿足年輕氣盛的庫爾貝。庫爾貝來自農家,他明白底層社會的苦,深知這個世界並不如藝術作品中描繪的那麼美好。庫爾貝自1848年被選入巴黎沙龍後,一改十九世紀盛行的史詩、聖經與神話主題,轉以鄉村生活情節與勞動者為主角,為創作生涯揭開新的序幕。

「我不會畫天使,因為我從來沒有見過他們。」

《採石工人》(The Stone Breakers)是庫爾貝寫實作品的初試啼聲。畫中身穿破舊衣裳的採石工人勞碌地工作著,遠方明亮的天空與他們所在之處的黯淡相對比,彷彿透露出無法改變現實的無奈,而他們的貧困也不會在歷史上留下任何印記,就如同畫中一老一少那不被窺見的臉部與神情。

這幅畫的問世引起軒然大波,接續此波浪潮而來的是庫爾貝其他代表作,《奧南的葬禮》與《畫室裡的畫家》。這些畫作再再真實呈現資產階級、教士以及農民的生活景況,不同社會階層的人物不再被隔離、畫中的景致不再浮誇與神聖化。

庫爾貝為人讚譽卻也為人詬病的地方,正在於他用作品強迫觀者看見生活中的缺陷。在《畫室裡的畫家》中,庫爾貝坐在畫室中央繪製風景畫,右邊的群眾表現了上流社會的附庸風雅,而左邊卻是現實生活的艱苦、被壓迫者的痛不欲生。

庫爾貝另一項驚世駭俗的創作題材是對裸女的詮釋。《女子與鸚鵡》描繪頭髮蓬鬆散亂的女子,正以隨興不拘的姿勢躺在凌亂的房間裡。裸女光滑白皙的皮膚在昏暗的房間中更具誘惑與世俗性,打破了過去藝術家追求「女神」式的完美裸女形象。

庫爾貝的畫作不僅揭發世人不願面對的真相,他也善用諷刺畫傳達對舊制的不滿。《海浪中的女人》即是用來反諷卡巴內爾(Alexandre Cabanel)獲選法國沙龍獎項的《維納斯的誕生》。此幅畫作最令人震驚的即是庫爾貝畫出女神維納斯的腋毛,以寫實的手法譏諷其他作家過度美化真實存在的事物。

庫爾貝晚年投身於政治,爭取法國建立共和政體,他因為在1870年加入巴黎公社,導致其後遭逮捕並在牢獄中待了六個月。出獄後庫爾貝前往瑞士繼續推行自己的政治理念,最後在異鄉終老而死。

「求知便是為了實踐。」在庫爾貝的一生中,可以感受到他將自己所感知與體悟的一切盡情宣洩在畫布上。不畏懼世俗眼光,庫爾貝用他犀利卻含有溫情的畫筆,繪出簡單卻最為重要的價值。

Gustave Courbet:(b)1819.06.10 ~ (d)1877.12.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