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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家牛俊強 - 私情現場,跳針插播

2009-12-12

我發現在科技藝術裡面可能蠻有趣的就是,大家雖然是在做高科技的東西,但是在本質的追求上反而是想跟快的表面對抗,做另一種比較停頓、沒有速度感的狀態。

經歷

  • 2005 實踐大學室內空間設計學系
  • 2008台北美術獎,優選
  • 2008世安美學獎,造型藝術類
  • 2008美術創作卓越獎,美術創作類
  • 2009美術創作卓越獎,美術創作類
  • 2009 台北藝術大學科技藝術研究所,主修媒體藝術

獲獎紀錄

  • 2007 OPEN SPACE卡賽爾藝術學院,德國
  • 2007 第五屆桃源創作獎 桃園縣政府文化局
  • 2007 城市寓言—城市行動藝術節 台北建國啤酒廠
  • 2008 2008台北美術獎 台北市立美術館
  • 2008 韓國亞洲學生及年輕藝術家藝術節 首爾火車站舊大樓,韓國
  • 2008 居無定所—第一屆國際錄像藝術展 鳳甲美術館,台北
  • 2009 臺灣╳以色列青年藝術家交流展Ⅱ 關渡美術館,台北
  • 2009 歡迎光臨真實的荒漠 東海大學藝術中心,台中
  • 2009 輕度-新媒體藝術展 國美館數位方舟,台中
  • 2009 2009台北美術獎 台北市立美術館

從原本的空間設計系到後來考上北藝後正式開始藝術創作,這之間有沒有不適應的過程?

有啊。最不習慣的就是做設計跟做創作的過程,一個是回到別人身上,一個是面對自己。一開始的時候,我還是會用做設計的思維在處理我的創作,會先有一個完整的概念,但做設計的時候,每到一個階段你會習慣回頭檢視自己的東西,我會去詢問別人的意見。可是其實在做創作的時候,是不需要徵詢太多的,但一開始我還是會很想問人覺得這樣好不好?這效果怎樣?就好像我作品面對的對象還是別人,而不是我自己。

不過其實我在實踐做的畢業製作就已經很偏藝術創作了,原本我在考大學的時候想念的是媒體傳達設計,後來陰錯陽差的考上了室內設計,但這中間我選的組都還是比較偏藝術創作的,所以到了科藝所還是銜接的上,沒有太大的落差。

那你現在有沒有覺得說你比較喜歡藝術創作還是設計?

我還是在一個並行的狀態,我以為我念完研究所之後就可以做取捨,但我發現我還是沒有辦法。我做設計都是偏平面,有時候會接一些展場(規畫)。但基本上我面對的業主都還滿能讓我自己去發揮的,還沒有做到非常商業的部分。我也會嘗試在設計裡加入一些我創作上的想法,所以目前來講還不會跟創作有太大的脫節。可能到當完兵之後都還是會以兩者並行的方式,靠設計的部分去養活自己。其實我感覺我所能掌握的還沒有辦法讓我成為一個專職的藝術家,那個業界好像近在眼前但也還沒踏進去,反而我做設計能掌握的部分還比較多。我想創作還是要靠一些機會吧,如果有機會的話當然就繼續做,但可能時間會拉的比較長,不能像學生時代一樣很集中的去生產。

我們這一輩大多很早就處於資訊爆炸的環境,資訊也在城市生活中無孔不入,可以請你談談成長過程中資訊與媒體帶給過你的衝擊?面對資訊的氾濫你有過焦慮嗎?

嗯~其實在進實踐之前,我本來覺得我跟媒体與影像創作這一塊離的很遙遠,我本來以為我大學會去唸傳播或是文字之類的,電腦、資訊這方面的東西對我來說有很大的距離。進實踐之後,我們的教育其實比較注重材質還有手的操作,但我發現我對手工創作其實沒這麼在行,所以就轉到多媒體上。但多媒體有個特質,就是會一直更新,有時你必需去追求一個新的技術去支援這個創作。一開始我會有點緊張,舉例來說,看到很炫技的東西,就會想要去追求,因為你自己會覺得這是一個很容易被注意到而且被欣賞的點,但這樣其實會沒完沒了,而且會迷失。後來我在進研究所之後,慢慢的抓到自己的特質就比較沒有焦慮了,但我也不是別人想像中這麼會軟體或是這麼熟悉電腦的人,我會用我現有的技術去做能做到的程度,未來如果時間到了,我自然會去找我需要的那一塊來摸。

你創作的出發點經常源於你個人的感性經驗,你也自稱沒有要批判什麼,又或者你常用一段軟性的文字充作自述,但最後作品卻常發展出廣大議題空間。在意識到這種落差存在的情況之下,你期待觀眾以什麼樣的角度來理解你的作品?

我從上一件作品「明信片」講起好了,一開始我會做這個作品是因為有個展覽的邀約,策展人要求做跟城市有關係的議題,因此我就做了這個作品,加上我之前唸建築的背景,所以我把對城市的觀察放到裡面。以前唸建築的時候其實思考對象是「人」、「居民」,我那時後有在思考作品的樣子可以不被窄化成個人經驗的抒發,所以在那個階段結束後,我就開始想如何用大的議題去包裝我個人情感的部分,於是就做了「當我和你老去」這個系列。

在落差的存在上,觀眾可能一開始沒有辦法發現那個落差,我的意思是說,他會先看到一個大的表象,像是一個熟悉的新聞畫面,但是我不單只全然在討論這個表面的媒體議題,我在構思「當我和你老去」時,其實是把媒体當做是一個設置好的舞台,然後我安排了一位演員演了齣戲,但那齣戲的內容並不是回到媒體本身。當然我不會預設觀眾能從我作品上得到什麼,或期待以什麼角度來理解作品,但是我還是會希望他們可以看到一些我想要談的-當代的人處在影像當中的一種被資訊化或是被解離的狀態,還有女性身體和我本身的關係,裡面有很多不同的層面可以討論,我希望觀眾除去媒體這個表面後,還能有深入去發現的地方。

如果要回到你個人情感部份,你希望那部分能被觀眾理解嗎?

當然會啊,藝術創作好玩就是因為他是一個開放性的結果。不過我不會試圖把話講白,我喜歡留個好幾層,讓他做為一個很裡面的東西。像這次「當我和你老去」就是藉由一個命題去做線索,我覺得是還蠻不錯的嚐試。我那時看余政達的「她是我阿姨」時就有感覺他是在玩某種文字與影像間的關係,這好像是最近年青世代的某種趨勢吧。

其實我每個系列有可能繼續作,像我覺得「明信片」系列不難發展,但是能夠在裡面加入我個人情感的部分實在太少了。我還是希望我在創作上能夠把我自己要的東西加進去。

從「邊境」到「當我和你老去」,可以察覺到你與訊息間的相對位置,似乎從原本試圖聚焦而展露的探索意味,逐漸朝一種若即若離的失神狀態靠攏,可否簡述一下你處理這幾個系列之間的不同之處?

「邊境」那件作品的發想是來自我眼疾的問題,加上當時我看到滿多年輕藝術家做視覺語言還滿強烈的作品,像蘇育賢那一派的南藝學生我就覺得他們常用一種比較輕鬆,比較視覺的手法在做作品,後來發現自己滿不適的,也有點緊張說是不是我也要做這樣子的東西才能被看見。後來在我眼疾的焦慮下,我試圖去走一條反向的路,就做了「邊境」,其實「邊境」系列就是我個人身體經驗的詮釋,但旁觀者切入的角度通常就是〝拍沒有人的風景〞、〝那個風景好像是你看到的一切〞這類的,我覺得好像沒有辦法再切的更深,所以到後來「當我和你老去」的時候,我就又回到一個比較主動的位置,去旁觀一個有明顯觀看關係的事件。

失神其實是因為我對觀看的對象會有種距離感,比方我跟某人眼對眼的時候我會很害怕,但是只要隔著攝影機鏡頭去觀看,對我來講就是一個安全的方式。我已經習慣一種有隔閡的觀看,在我影像當中沒有人的狀態,其實多少表現出我對正常狀態下與人正視的迴避。但「當我和你老去」安排一個記者在鏡頭前不會動,也是因為我覺得這種“不動”是一種強迫觀看,裡面隱含有我對直接觀看時不自在的補償-既然沒辦法好好直接看你,就只好用我的鏡頭代替。其實一方面也就是我躲在鏡頭後面,讓影像去表達我的身體。

你常將鏡頭對準單一人物做長時間的拍攝,並且刻意指導演員不要顯露明顯的肢體動作,而那久到讓人以為是一禎靜態影像的取鏡過程,很容易讓人聯想到早期攝影技術中不得不的長時間曝光。可不可以談一下你目前對錄像的時間性與速度上的思考?

剛進入研究所這一個階段,在思考自己的創作方向的時候,我還蠻直覺的想去做一些跟時間有關的影像。不過我之前拍的影像頂多只到實驗電影,還不到錄像。因為錄像其實還是有一些脈絡,在一些界定上其實跟繪畫比較有關係。

我在進研究所之後,拍的影像也沒有很多,有一半以上的作品都還是靜態攝影。只是說靜態攝影並不全然只是單張作品的拍攝,最早我有拍過一個靜態照片系列是,我請一個人坐在鏡頭面前不動,然後一分鐘拍一張照片,十分鐘後就拍了十張照片,再把那十張照片的臉取局部,比如取他第一分鐘的眼睛、第二分鐘的鼻子、第三分鐘的嘴巴,最後拼成一個新的臉。那個臉乍看是正常,但是看久會發現有些很細微的扭曲和偏移。

之後就作了「十分鐘」系列的作品,我運用掃描的方式把一段十分鐘的影片,壓制在一個平面上面。我把螢幕放在掃描器上,把掃描畫素調非常高,他就會掃很久,差不多十分鐘。你可以看到那個光慢慢移動,然後螢幕也在播。掃完之後就變成一張圖,會動的東西就變成鋸齒。這種技術其實是在作一種時間的拓延,我還蠻喜歡用這種方式,因為一方面我希望躲在攝影機後面觀看,還有就是想保留鏡頭之內單一畫面的完整性,我習慣用一個單張的畫面去講述我想要講的東西。因為攝影是有選擇的,可以刪去不要,只留你想要的東西,在鏡頭不移動的狀態下,錄像就是像單張畫面,讓我可以單純的去營造所要的場景。如果以「十分鐘」系列來說時間性跟速度性的思考,我想要反證的是影像的特性,就是試圖想要在那個靜止瞬間之外還有個速度不斷在裡頭拉扯,讓那個乍看之下沒有甚麼不一樣的照片,還有一個可以閱讀的東西在裡面。

對於早期攝影技術,其實我有在收集老照片的習慣,我對老照片的喜愛其實是在於那種霧濛濛變化的著迷,還有那種沒甚麼威脅感的過去,沒有威脅感的東西我都還蠻喜歡的。我之前有去收集一些老色情圖片,那些主角像在一個渾沌不明的感官煙霧當中,然後你可以想像他們為了要拍下這張照片,持續那個姿勢定很久,這張照片如何被拍下這件事情對我而言就有很多大的意義。其實在論文裡面,我有寫到很多早期攝影藝術的發展,我是要去講早期攝影術給我一種模擬手感的啟發。因為他不是直接可以得到的影像,你必須要經過一些操作,而那些操作對我的影像創作還蠻重要的。在「十分鐘」系列,我其實有想要抓住這個部分。

另外其實袁(廣鳴)老師在2006年策畫的「慢」展也滿關鍵的,我發現在科技藝術裡面可能蠻有趣的就是,大家雖然是在做高科技的東西,但是在本質的追求上反而是想跟快的表面對抗,做另一種比較停頓、沒有速度感的狀態。我可能還是在用我的方式去抵抗那個快的資訊。因為我覺得科技藝術其實有一方面是在紓解人對資訊代謝的焦慮感,我還蠻多作品是在處理這個,就是讓時間性能夠別於我們所看到的快速。

就算你很迷戀一個畫面的完整性,但你還是不會想要用照相的方式去拍他,還是用錄像,是不是你也再期待說過程中有一些偶發的東西?

應該來說,錄像有些東西是攝影達不到的,像是一些人的狀態或者是一些光影的變化,或是一些事件的移動。比方說「明信片」裡頭那個舉牌人,其實用單張照片或者用錄像,好像都可以,但對我來說,有個不一樣就是我要抓那個人在等待的表情,或是他的一個細微的肢體動作,但是有時候那個東西不一定能夠完整的被抓下來。我在處理這一系列錄像的時候,我其實是用loop的方式在展示,他沒有頭尾,就是不斷來回這個動作。還有就是說,如果那系列作品是一張張照片的話,他可能看一眼就結束了,但是我希望除了看到我安置的場景之外,那些人在被設置的場景之中不可預期的狀態還能夠引起想像。

所以要用攝影或者用錄像,其實是要看我希望到甚麼樣的位置,像「當我和你老去」的系列二就回到攝影,一方面要跟前面的新聞畫面作一個媒材上的區隔,另一方面我覺得在單張的攝影裡面,她的定格肢體就能夠支撐那個戲劇性,不需要連續動作,就能把我要的感覺抓出來。

在視覺藝術發展的脈絡中,文字與畫面間的份量其實是隨著視覺語言的完善而越減弱的,但你在「明信片」的舉牌者系列中刻意加上字卡,一方面讓人聯想到觀念藝術的經典形式,也讓人好奇你為什麼這麼堅持要將文字直接置入於你的畫面?

其實「明信片」最後變成有點在玩字義上的趣味,我的作品裡面常會想放入很多想講的事情,失焦的問題有時候很常見。創作時間一拉長我就有可能延伸出很多東西,「明信片」在一開始是要放地名,地名比較純粹,可是我覺得比較容易淪為居住符號或者後殖民現象的討論,我又想要去迴避。後來順著一個房地產廣告現象去作發展,地名指涉的是理想居住的地方,那我現在跳到人名的上面跟居住本來就有很大一段落差,但我覺得人名跟舉牌員關係是比較密切的,因為我想要談的是人的狀態,而且人名能加深一種荒謬感,一方面就是為什麼要用人名去命名建案已經很奇怪了,然後你又找了一個跟名子很不搭嘎的人去舉牌。

那又把它加上辭源,其實這東西或許是多此一舉,但是我那時候試圖讓這個作品看起來有一點像是ABCD字卡的東西。像是一個字母A,然後旁邊畫了一個蘋果。讓人去思考文字加上那個畫面的反差。像Amanda可能會讓人想像到一位拉丁風的女子,但其實跟畫面上所在之處一點關係也沒有。

閱讀你在「當我和你老去」偕仿的新聞標題,可以發現裡頭有一些線索。如果說你是藉由大眾媒體的口吻去偽裝你個人想抒發的潛在觀點,那麼在這些刻意挑選並且存在關連的標題背後,你企圖發出的訊息是什麼?

加那些標題一方面是想要擬真新聞畫面,因為我不是要去談一個資訊抽掉的狀態,我是要去談人在當中的影響,所以那時候我還是以新聞擬真的框架去做所有的標題。那當然擬真之後,你就會想放入一些自己的看法,因為文字的篩選基本上就是你對這個畫面的想法。後來我去拍不同的場景,我就去找不同的新聞事件放在那個畫面。比方說有一個女子站在樹林那一幕,那畫面是在講一個女記者不知道現在這是那裡,只能聽天由命的境遇,我就放了一堆發生在女記者身上的新聞,然後安插一個星座運勢的小動畫。另外一個是在海邊,因為搭配的是民視電視台,所以想要一些比較苦情的東西,就安插一些遠方的悲慘事件,譬如說土耳其的爆炸案。其實每一件還是有一個小主題。但我覺得後來文字變成一種干擾,我其實沒有很刻意讓觀眾看到那個東西,但是最後會變成是一個不得不閱讀的重點。不過我在挑選跑馬燈的時候是選得很開心,比方說有一個在講H1N1的新聞,或是底下跑一推女明星的誹聞,還有Yahoo奇摩上面被票選出來最無聊的新聞,我全部拿出來用。那就跟大標題上很議題的報導作一個對比,我覺得這個對比就非常的好玩。

不過其實像你有講到跑馬燈的訊息可以自成一種現場感?

對阿,所以我講到的是畫面,但我沒有講到閱讀。新聞標題可以想像成是一個現場。可是當我做完這一系列的時候,我發現我在其他作品已經補足我要講的事情了。所以又覺得新聞標題的部分其實不用這麼重,當他變成是另一個線索的時候,我覺得整件作品又有點失焦了。所以接下來我可能會把他做調整,我會留跑馬燈、動畫還有時間,但是大標題應該會把他抽掉。

但如果標題不見的話,會覺得他好像不是一個新聞畫面?

應該講說那個東西的狀態,像是新聞開播前一個奇怪的縫隙,可能就是從棚內要轉給現場之間的一小段空檔,我可能就是要去表現這樣一個空檔。

我發現你都刻意挑選女記者?

因為女性對我來講,她不是被慾望的對象,我慾望的東西跟一般男性、異性的觀點是不太一樣的。我在處理一個跟我構造不太一樣的女性身體,我覺得在一些情感,或是一些隱性的部分反而是更熟悉的,那種陌生但是又情感互相通聯的肢體對我來是一種有趣的課題。另一方面是,女記者在新聞媒體裡面其實是被裝扮來符合社會普遍認定的對象-一個知性又美麗的女子,又有一點社會制訂下被觀看符號的意涵,後來我做系列二的時候,就比較回到自己身體本能上的動作。試圖去拉出一個跟強制站在鏡頭前面被觀看有些抗衡的狀態。

我也有想過拍男生,但後來發現我不知道要叫男生做甚麼動作,那時候想要拍一個空曠場景,可是我就catch不到那部分,因為他們的動作是我指導的,男生我就是抓不到這麼強烈的感覺。這比較難去直接解釋。

「線」與「明信片」這兩件作品對城市景觀的探究,一件是試圖從流動的繁複中化約出二元的邊際,一件則是在拆解我們對居住的文化想像,在解構之後你理想的城市又是什麼樣子?

我直接講我最愛什麼樣的地方好了!基本上我這個人是不太會提理想,但就是會觀察,然後就現有的狀態去做描述。我的作品裡面不會去提出好不好這件事情。我印象蠻深的就是,大三有一堂課,我們要去台北挑一個基地,然後去裡面挖一些東西出來作發想。後來我選了一個林森南路上跟住宅區結合在一起的菜市場,建築很破爛,可能你騎車過去都不會發現他的存在。後來我發現有一些小時候會覺得很灰暗或是很骯髒的地方,到長大之後反而滿吸引我的,像是信義區旁邊那種小小破破的小公寓,處於一種對比性的地景裡面,那種城市邊緣即將消失的區塊我都還蠻感興趣的。像如果把我丟到華西街那邊,我可能就會很開心。

如果要選住的地方,當然還是要有一定的便利性,但是基本上我希望可以住在小公寓裡面,但是方圓幾公尺之內,他還是要維持一個有時間感或不確定感的城市面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