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池中訪談
  • 藝術名人
  • 黃才郎 - 國立台灣美術館館長

藝術名人黃才郎 - 國立台灣美術館館長

2010-03-08

黃才郎是視覺藝術領域重量級評論家,也是國內
少數具有全國高知名度的文化官員。2007年3
月26日,他正式離開台北市立美術館,轉任文建會
第一處處長,暫時結束耕耘15年的美術館生涯。這
個決定不僅讓美術界不捨,黃才郎也笑說自己還在適
應中「到現在聽到有人叫館長,還會習慣性的回頭張
望。」

經歷

  • 學歷:
  • 文化大學藝術研究所碩士
  • 經歷:
  • 高雄市立美術館館長
  • 臺北市立美術館館長
  • 臺北市文化局副局長
  • 行政院文化建設委員會第三處處長
  • 國立台灣美術館館長
  • 現任職務:
  • 國立台灣美術館館長
  • 著作:
  • 《公共藝術與社會互動》 行政院文化建設委員會出版
  • 〈為藝術而教育;為教育而藝術〉(發表於「跨入藝術--2005美術館教育國際學術研討會」)
  • 〈老圃新苗--北美館的青少年活動〉(發表於「2006博物館館長論壇」)
  • 審議委員經歷:
  • 行政院文化建設委員會「公共藝術諮議委員會」委員

您的行政經歷相當豐富且完整,在中央、地方之間也經過多次的身分轉換,請問您是如何的快速調整心態?另外,在政策的推動上是否更能得心應手、切中要害?

是這樣的,每一次工作上的轉換都是小心謹慎的換得更大的責任,不敢掉以輕心。 基本上在文化藝術領域內的每個行政工作其實很類似,我喜歡把它類比為「創作性」的工作:社會上反映某種需求,而在行政上有資源的取捨跟拿捏,甚至某種條件下是有所限制。在某種資源上怎麼作分配,我想這是蠻重要的,能呼應需求又有變化,就如一位藝文創作者不想因襲過去痕跡、軌道去做每一個企劃案,那就如同創作般充滿無限創意。

您歷任台灣三大美術館館長,對於台灣美術館的發展具有重要的推動作用,在您的理想中,三館未來應該各自著重於哪方面的專業領域繼續發展?

它基本上有它隸屬單位的不一樣,有隸屬在文建會或直轄市,因為其隸屬不一樣,上級給美術館的使命方向也不一樣,但是就其功能性而言沒有太大的不同,更重要的是說它對於坐落在北部、中部、南部地區面對的都是一個大區域的生活圈,它的服務屬性其實是沒甚麼太大不一樣的,這是我個人的看法。我想三個館的屬性,看以什麼角度來看:對從事文化藝術工作者而言,最好都是不一樣的。使用它的機會會更多、更高,但若以大生活圈的角度來看,是差不多的。想看台灣美術史跑台中、看雕塑跑高雄、看國際當代跑台北等等,這對一般民眾、使用者來說不見的方便、是不友善的,應該要滿足車程兩個小時以內的觀眾。比方說在台北、台中、高雄都可以看到廖繼春、楊英風,在實際的經營上面,你所面對的歷史觀瞻也應該以本地藝術家為優先。

您在北高兩館都以「建立有歷史軸線的美術館」為施政方針,有系統的典藏也是其重要工作。近來,國美館的「青年購藏計畫」廣受各界好評,您認為此計畫對年輕藝術家的影響是?

典藏常設展的建置是非常重要的,在台灣的能力所及範圍內,看得太遠反而忽略了周遭的可能性。典藏常設展比較容易分享每一個美術館的面貌,早期國內千盼萬盼終於擁有屬於自己的美術館,像台北市立美術館成立超過27、8年的歷史,對台灣美術發展史的一種匯集、詮釋,佔有很重要的一個定位,尤其是「典藏常設展」。美術館跟藝術界的關係,其實不外乎是美術館把藝術界的榮耀擦亮再還給藝術界,有這種典藏常設展的規畫就會越擦越亮,否則的話不同世代對於台灣美術史的累積會有不同角度、不一樣的接近機會,但總是不齊全、不周整,所以我覺得典藏常設展應該是三個館要極力發展的,但是現在看起來站在歷史觀的整理比較少,比較多「小品」形式的經營。不是說不可以,應該是說有一個基礎的架構,比方說有一個小展區或小展間來做長期的小品題目整理,我想這樣會更生動、更活潑。
另外,我想應該盡早有文化藝術人員任用條例來推動這一件事情,消彌美術館內人員的一種金字塔狀態,特別是大學法實行之後,比照大學的教育人員來任用研究人員。比方說像過去藝術相關系所碩士畢業,碩士論文等同於著作,那麼他就可以參與美術館的工作;但是現在改成要有助理教授的資格且碩士論文不算、要有四年工作經驗,還要有新的著作。我想這個關卡太難了,讓很多教育投資有點落空,我想要是這個關卡可以銜接進來的話,這樣美術館會得到更多生力軍的進入。只是館內組織編制的升遷跟結構成金字塔狀,越到最後可能只剩一個研究員缺。這種人才上的流失、不耐等而跳到民間單位工作,這對社會是好的,但是對美術館來講是不好。至於說北、中、南美術館須要做甚麼專業領域的繼續發展,我想它們會自己喬出一個方式來,由我來代為拿主意是比較奇怪的事情。
我想青年典藏是一個非常難得的計劃,這個計畫讓藝術環境更活絡、更充滿生機。因為這基本上提供年輕藝術家一個讓他被看到、被珍藏的機會。每年公開徵件、評選、典藏,過去還限制典藏的金額,現在幾乎完全不限制了!這樣比較公平,這樣的機會讓年輕人發展路線更理想,也鼓勵創作的風氣,不一定要去區就於現實社會的功利選擇,只要負責做好自己的創作,他就有機會。
我想國美館幾次的對外交流展出,以年輕藝術家為主的策展相當的多,年輕藝術家的創作元素被選材為文創產品,這是美術館近來的重點業務,這部分我們還在繼續努力,我們以藝企結合的方式,舉辦推薦型的酒會、茶會,讓大家能夠了解年輕藝術家的創作理念、或認識這個人,另外也提供文化社交的場合。不過我想青年購藏計劃,對年輕藝術家是一種鼓勵,也是一種鞭策。

您曾提過「引進民間資源的趨勢銳不可檔」,想請教您的是美術館在接受民間資源的同時,要如何的保有其文化施政的自主性,免除外界「太商業性」或「太偏頗性」的質疑?

我想過去民間資源的結合大部分是直接的贊助,民間單位成立基金會,開始有積金會的業務、年度計劃,這種兩廂結合的工作態度就變成另外一個新的層次,甚至現在有更多直接引進活動的做法。不過最主要的是美術館應該直接參與,而參與的目的是確保它的品質與品相,維持一定的信任程度,這點非常非常重要,美術館方要有主動權,是一個把關也是一個理想的實現。過去也許說弄了半天只欠「東風」,那現在「東風」來了你要讓它成為正向。
把話講清楚,大家凝聚一個對話的機制跟信任感,只要不要推擠掉本地藝術家的可能展出機會,就沒有太大的問題。美術館還是在正常的軌道下運作,轉借「東風」曾讓美術館的工作提前了十年的累積。不過就是要注意到比例上的配置,只要資源不傾斜都會對美術館有正面積極的幫助。

想請教若您以文建會(中央)的角度而言,對藝企結合有甚麼樣的看法?中央主管單位是否想過要制定一套明確的藝企合作的規範?

我想國美館附屬於中央,我們比較希望結合大家的力量促成某些短期程的事情,因為企業界力量的介入可以引介不一樣的概念,這樣對我們而言是好事、是一種跨領域、多重視角的概念。當初高美館收藏布爾岱樂的大戰士,是集合企業界跟民間的力量,因為當時高美館的經費不足以把大戰士留下來;北美館薇薇安.魏斯伍德大展,當時的想法就是讓一群為時尚、為龐克著迷的人,或是從來沒進美術館的人,來接觸一下美術館。魏斯伍德本身有一定的吸引力,果真其然很多不同的年輕族群會來參與這次活動;像之前科比意建築展,讓建築界的人走進來之外,一般民眾也可以對空間的詮釋解析有特殊體會,站在這樣的方式去辦展覽是很多元、新鮮的。另外像台積電、廣達基金會,把弱勢族群跟學生帶進美術館與博物館,我想以上這些都是很好的藝企合作方式。

您曾出版過幾本公共藝術專書,並擔任文建會「公共藝術諮議委員會」委員,對於台灣現階段公共藝術的發展,您有沒有甚麼特殊的觀察?

我認為台灣的公共藝術基本上是相當成功的。在金融大海嘯之下,公部門資源在這方面所表現的經費恆平性是一個表徵。像台中綠園道,當初只是存在一點結構跟想法,後來慢慢地戶外雕塑物等等被建立起來;高雄捷運整條橘線本身就是現代「移動式博物館」的概念。剛好現在五個都市的縣市即將逢合,在過去可能是縣市交界的行政末梢,但這些地方很有可能成為新都市的核心地區,也因為過去這些地方少於經營,剛好可以結合文建會的生活美學把它變成國際型地標、文化型地標,轉變台灣公共藝術的格局。最後我認為國內公共藝術「民眾參與」這件事情被熱烈的提出來,但是它成為一種正向的力量,還是一種負面的牽扯,有賴大家的共同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