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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10-23|撰文者:邱家琳

今年,法國奧賽美術館(Musée d'Orsay)以「輝煌與悲慘:1850-1910年妓女群像」(Splendours and Miseries: Images of Prostitution 1850-1910)為題,展示馬奈(Edouard Manet)、竇加(Edgar Degas)、羅德列克(Henri de Toulouse-Lautrec)、梵谷(Vincent Van Gogh)、瓦爾達(Louis Valtat)等藝術家筆下的妓女肖像。

19世紀中葉的巴黎,年輕女性獨自佇立在街道,穿戴華美衣裳與珠寶,或撩起裙襬露出腳踝,眼神撫媚而大膽,暗示她可能是名妓女。雖然多數人對妓女抱持偏見,但她們奢華或寂寥冷清的生活,成為藝術家的創作靈感。

「這個時代的藝術家幾乎都探索過妓女的題材。」奧賽美術館策展人普魯德馬謝爾(Isolde Pludermacher)表示,不只是因為藝術家是男人,同時妓女與現代社會發展關係密切。當人們搬遷到城市,傳統鄉村的道德觀念瓦解,產生新觀念,城市流動的氛圍令藝術家感到興奮。

該展覽不只勾勒19世紀到20世紀早期法國的道德意識與社交生活,也呈現藝術家期望打破中產階級對妓女的偏見,以及挑戰社會的價值觀。法國政府當時認為妓女是「必要的邪惡」,避免男性性慾猖獗、無法控制,讓犯罪率持續上升。

窺見妓女生活 藝術家筆下的巴黎

工業革命後,法國的貿易與工業興盛,人們為了尋找就業機會,紛紛從鄉村湧向首都巴黎。當城市人口持續增加,人們對娛樂消費的需求也變高,賣淫業合法化,開始蓬勃發展。

19世紀末期,巴黎妓院可以向警方登記營業,據統計當時約有200間合法妓院,妓女們必須接受定期體檢。法國後印象派畫家羅德列克(Henri de Toulouse Lautrec)便紀錄妓女們進行醫療檢查的場景,刻劃一名女性全身赤裸,但脖子仍圍著絲巾,正在脫下雙腿的黑色絲襪。

除了羅德烈克外,法國野獸派畫家瓦爾達(Louis Valtat)與印象派畫家竇加也繪製年輕妓女在街頭或咖啡館拉客的情形。瓦爾達《街頭》(Sur le Boulevard)刻劃一名妝容精緻的女性,她穿著藍色洋裝,披掛黑色長圍巾,在人潮洶湧的街頭直接拉起裙擺,露出腳踝。

相較於瓦爾達直接大膽的作品,竇加《苦艾酒》(L'absinthe)則描繪一位神情淡漠的女性,在咖啡館點了一杯苦艾酒,旁邊伴隨一名留著鬍子的男性,他抽著菸草,但兩人的關係疏離,沉默不語,眼神也沒有交會,隱約透露這名女性的身分是妓女。

這些在街頭或咖啡館接客的妓女,大多出身下層社會,收入微薄,所以另尋「副業」,透過肉體交易獲取現金,與高級妓女的待遇大為不同。高級妓女通常是演員或歌手,出入上流社會,與貴族或富豪密切來往,成為他們的情婦,因此生活奢華,享有私人空間,能穿戴華美的服飾與金銀珠寶。

雖然高級妓女的生活較為優渥,卻同樣被人們抨擊。馬奈《奧林匹亞》(Olympia)描繪一名妓女赤裸躺在床上,她頭戴蘭花,頸部繫著黑色絲帶,目光直接挑逗,右後方黑人婦女捧著花束,可能是愛慕者贈送的禮物,但這幅畫在巴黎沙龍展出後,引起當時人們反彈,被譴責為不道德與庸俗的作品。

REFERENCE

【Reuters】Paris' Musee d'Orsay puts on first major show on prostitution
【Arts Beat】Musée d’Orsay Reopens After Strike
【Observer】Naughty Art Show at the Musée d’Orsay Has French Critics in an Uproar
【The Guardian】Cocottes, courtesans and sex in the city: Paris celebrates art of the demi-monde
【The Independent】Musée d’Orsay becomes world's first gallery to stage prostitution exhibition - but French art critics aren't happy

Musée d'OrsayEdouard ManetEdgar DegasHenri de Toulouse-LautrecLouis Val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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