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池中藝術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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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索感知的天行者」──認識新銳藝術家許巽翔

《Nomadic Space Ver.Projection》,鐵絲網、投影影像 ,2014- 2018。圖/許巽翔提供。《Nomadic Space Ver.Projection》,鐵絲網、投影影像 ,2014- 2018。圖/許巽翔提供。

由於藝術家建築設計的背景,以及對於人處於空間中、對光的癡迷與偏愛,日本知名建築師安藤忠雄(Andou Tadao)以及瑞士建築師Peter Zumthor,是他非常心儀的重量級啟蒙導師之一。藝術家特別提到,確認並奠定了他個人三大創作主軸的關鍵時間點,來自2012年至日本瀨戶內海,參訪安藤忠雄所設計監造的地中美術館之旅。當時親見美國著名光藝術家James Turrell的三件作品Afrum Pale Blue(1968)、Open Field(2000)和Open Sky(2004),並親身感受到這三件作品所產生出的強烈衝擊與震撼。尤其是後兩件作品,很巧妙地運用空間的建構材質及光學物理性現象,讓作品發散的力量足以將「在場觀者的官能放大到極致,並將內心深處中的恐懼及探索的渴望完全激發出來」。此外,丹麥藝術家Olafur Eliasson、英國藝術家Anthony McCall、日本藝術家黑川良一(RYOICHI KUROKAWA)、法國的Joanie Lemercier,以及近期崛起的俄國新銳光藝術家團體TUNDRA、404.zero,都是藝術家喜愛並長期關注的對象。

地中美術館(外觀與內部照片),安藤忠雄。圖/取自flickr地中美術館(外觀與內部照片),安藤忠雄地中美術館(外觀與內部照片),安藤忠雄。圖/取自flickr12345

James Turrell,《The Light Inside》。Photograph by Ed Schipul。圖/取自flickr。James Turrell,《The Light Inside》。Photograph by Ed Schipul。圖/取自flickr

Anthony McCall(圖右)Anthony McCall。圖/取自wikimedia

Anthony McCall,《Between You and I》Anthony McCall,《Between You and I》(2006)Installation view,Peer/The Round Chapel, London,2006。Photograph by Hugo Glendinning。圖/取自wikimedia

本次展出兩件小尺寸版本的作品《Nomadic Space Ver.Laser》、《Nomadic Space Ver.Projection》,分別藉由雷射光及投影機影像的「指向性」,投射在具「穿透性」、「形狀不規則」的不鏽鋼鐵絲網所構成的懸空雕塑體上。當有著橫切面的雷射光束,投射在不鏽鋼鐵網上,會產生形似切出無數抽象剖面,將單一空間的虛實進行擾亂及重新組構,使觀者重新探索被置於黑暗空間中的自我定位。據藝術家的創作論述,他認為人處於無限的點線面所構成的三維空間,而他希望這件作品可以藉由「單純體現空間中的各剖線,將觀者的感官推至陌生之處」。而此作品的最大目的,在於希望由觀者自己去決定要從如何的角度去觀看一件作品,或更推進一步地說,「由觀者自己去決定整個作品的體驗過程」。





《Nomadic Space Ver.Projection》,鐵絲網、投影影像 ,2014-2018。影片/許巽翔提供。





《Nomadic Space Ver.Projection》,鐵絲網、投影影像 ,2014-2018。影片/許巽翔提供。(藝術家版權所有,未受藝術家書面授權,不得轉載)

另外一件具代表性而發人深省的作品,是2017年的《Ultra Line ver.30》。根據藝術家論述,這件作品為一條懸浮且指向於空中的實體發光線條。藉由空間中的單一實體直線條作為參考線:「《Ultra Line ver.30》試圖以奇觀式大尺寸裝置所創造出的視覺經驗,來改變觀者對於尺度的基本認知。」其目的在於讓觀者跳脫出在尋常生活中,對於周遭「環境尺寸」的觀感,以產生另一種全新的體驗。

換句話說,這件作品在重置自身及周遭各物體間的客觀尺度,產生不同角度的自我定位和自覺,進而嘗試激發出於人處於虛擬數位時代中,「已經幾乎習慣或麻痺的身體感官的感知能力」。用實際生活中簡單理解的比喻,也就是人們天天經過三十公尺高的建築物,卻往往無法感知到底三十公尺是什麼概念。但當在黑暗中,人們於位於一條往天空延伸三十公尺長的光線旁,人就相對容易能感知到這樣一個「環境尺寸」下自身在空間中的意義。

《Ultra Line ver.30》,光纖、雷射控制模組、氦氣球,10cm(L)x 10cm(W)x 3000cm(H),2017。圖/許巽翔提供。《Ultra Line ver.30》,光纖、雷射控制模組、氦氣球,10cm(L)x 10cm(W)x 3000cm(H),2017。圖/許巽翔提供。

《Ultra Line ver.20》,光纖、雷射控制模組、氦氣球,2017。圖/許巽翔提供。《Ultra Line ver.20》,光纖、雷射控制模組、氦氣球,2017。圖/許巽翔提供。《Ultra Line ver.20》,光纖、雷射控制模組、氦氣球,2017。圖/許巽翔提供。《Ultra Line ver.20x3》,光纖、雷射控制模組,10cm(L)x 10cm(W)x 2000cm(H),2017。圖/許巽翔提供,photo credit:呂學緯。





《Ultra Line ver.30》,光纖、雷射控制模組、氦氣球,10cm(L)x 10cm(W)x 3000cm(H),2017。影片/許巽翔提供。(藝術家版權所有,未受藝術家書面授權,不得轉載)

這位重建宛如惡靈古堡中雷射陷阱走廊場景的沉默寡言藝術家,在訪談末強調,他明白光藝術這個領域,其實並不是一條容易走的路:「因為物理性的限制,光藝術能使用的器具媒材很有限。畢竟能發光、效果好的,也就不脫LED、霓虹燈管、雷射、投影等這幾樣。再炫目的東西,看到最後也都會有疲乏的時候。」

許巽翔將繼續專注於光的「受體」材質,追求該材質與所處空間所發生的關係。正如星際大戰中的天行者般,肩負著對於探索人類感知的強烈企圖心,進一步積極尋求稀有但得以表現出更多、更複雜、更深層想法的受體媒材,去挑戰更為不同的視覺與身體感知經驗,以及更多他難以預測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