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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12-09|撰文者:林侑澂

《Venus of Willendorf》1908年在奧地利出土。圖/取自wikipedia

形象廣為流傳的《維倫多爾夫的維納斯》Venus of Willendorf雕像,年代可追溯至距今2.2-2.4萬年前。是許多美術史或人類史學者,在討論文化起源時常提及的「最初藝術品」之一。豐滿的女性體態,長期被視為先民對於生育能力的讚揚。然而其實在歐洲大陸,類似形象的文物大約出土了200件左右。這些被通稱為維納斯雕像的製作年代,大約也都是推測在距今2.1-2.6萬年間,最久遠的一件甚至可推至3.5萬年前。

註:《維倫多爾夫的維納斯》Venus of Willendorf是年考古學家Josef Szombathy,1908年在奧地利的維倫多爾夫村所挖掘出土的舊石器時代文物。高度約11.1公分,是由非當地出產的赭紅色石灰岩製成。現藏於維也納自然歷史博物館Naturhistorisches Museum。

對於當代人而言,肥胖已經是一個越來越普遍的健康問題。那麼為什麼在舊石器時代的歐洲,有那麼多如此形式的維納斯雕像呢?在讚揚生育能力的同時,它們為何又會出現許多風格上的差異呢?

大約在三萬年前舊石器時代晚期,歐洲大陸正經歷奧瑞納時期Aurignacian Age。奧瑞納人除了果實的採集外,已經能夠使用長矛等工具狩獵、捕魚。可說件件具備文明、克服環境的雛型。但是隨著冰河時期的氣溫驟降,動物漸漸向南遷徙。一部分區域的人類在氣候和食物的壓力下,隨著動植物一起滅絕了。而另一部分的人類則是被向南蔓延的冰川,逼迫著不斷地向南方移動。

而在這個普遍飢餓的時期,不同型態的維納斯雕像出現了。

《Venus》由左至右:捷克Dolni Vestonice出土/約2.6萬年前,義大利Savignano出土/約2.4-2.3萬年前,俄羅斯Zaraysk出土/約1.9萬年前,法國Abri Pataud出土/約2.1萬年前。圖/取自wikipedia

在美國克洛拉多大學,擁有醫師及人類學博士學位的教授Richard Johnson指出:「在冰河時期的歐洲生存環境,根本不會出現這種超重的女性體態。我們認為這些神秘維納斯雕像的出現,應該會與嚴苛的食物壓力有關。」

Richard Johnson與同事們對於不同地點出現的維納斯雕像,做出了肩、腰、臀比例的分析。並且將他們的分佈地點與冰川分佈做了對照。得到了「越是低溫 / 食物缺乏的地區,維納斯雕像的身形越是豐腴。」這樣的結論。也就是說挨餓的人越多,群體間越會對於生育能力產生嚮往。

解決了「嚮往與造型」的因果關係,那麼這些維納斯小雕像的功能又是什麼呢?根據Richard Johnson團隊的研究,忙於求生的冰河時代,人類很難會有審美或娛樂的閒暇。然而許多的維納斯小雕像都顯示出破損等證據,證明了它們被是被世代相傳、經常使用的物件。

維納斯小雕像的傳承性,更容易讓人推測到精神層次的需求。考慮到冰河時期,生存不易的背景。可以推測當時人類非常關注繁衍後代、延續生命的本能。再從可以隨身攜帶的尺寸來思考,研究團隊推測它們很可能是被視為「護身符」或「祈禱道具」的產物。這些神秘的維納斯雕像,相當可能具有某種「生育力崇拜」的寄託。甚至也可以視為宗教裡,大地之母或是聖母概念的遠古雛形。

當然,相隔數萬年的我們很難精準地掌握先民的思考與行為模式。或許未來會有更多的考古證據,支持這一系列有趣的推測,也或許在某日這個說法會被完全推翻。但是從自然環境的轉變,進而孕育出宗舊思維的雛型,還是具有相當程度的可信度的。

參考資料:ZME SCIENCE / ARTNET / The Art Newspap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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