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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煌藝術中心:【李青萍 老油畫家作品 拍賣市場的“天漏”?】

2012-07-06|撰文者:蔡藝霞


2010年春拍“億浪”接“億浪”的成交價多半集中於中國書畫,而油畫市場依然清冷。當代寫實主義作品的價格曾經提前透支,繼而當代藝術成交價格集體跳水,顯示了藝術市場的理性回歸,這應該是一種有益於藝術良好發展的冷靜。然而遺憾的是,一大批油畫先驅者的作品卻在這個回歸理性的市場中被人逐漸遺忘……

讓我們看看陳抱一、趙獸、衛天霖、關良、李青萍、李叔平、關紫蘭、烏叔養等為推動中國油畫發展起到極大促進作用的先驅們的作品在拍賣場上的經歷:陳抱一作品近幾年的成交價中,最高的是2008年12月所拍出的《玫瑰》67萬;李青萍的藝術人生堪與歷史上的徐青藤、八大山人和凡·高等遙相輝映,尤其晚年劫後之作,更加熱情奔放、揮灑自如、內涵深沈、爐火純青,那是飽含人生五味的彩色詩篇和樂章,而在剛剛結束的上海嘉泰拍賣會上,她的作品成交價格基本在3萬元左右。當跟他們同時期的徐悲鴻、林風眠等人作品的拍賣價格一路攀升到上千萬甚至接近“億元”級別的時候,他們的作品卻掙扎在10萬元級別上,甚至比不上國內當代一些畫家作品的價格,不能不說是一種歷史的遺憾。

翻開畫冊, 看看民國初年至上世紀三四十年代的許多作品,真讓我們後輩感到汗顏。馮鋼百、李鐵夫的具象寫實,用筆用色及光線過度中色彩的運用都準確、有力、個性鮮明,絲毫沒有媚俗之氣;顏文、劉海粟對色彩科學的理解及有效使用,盡顯印象主義的真諦。我國上世紀3 0年代的現代主義幾乎和西方同步,從立體主義到表現主義及觀念性繪畫,都表現得十分自然得體,這就是中國油畫在早期胚胎期所呈現出的價值。劉海粟喜歡印象派畫家莫奈、雷諾阿、西斯萊、塞尚、高更和凡·高的作品,因此他的作品豪放熱情。他早期的風景油畫,從顏色的運用到形體的概括,可說是擺脫了中國傳統風景畫中的纖細與清新,多了些油畫所賦予的厚重。以現代主義繪畫為移植對象的畫家,如林風眠、吳大羽、龐熏等,他們注重形式構成、色彩造型,注重形與色的和諧,形成富有裝飾趣味的畫面,正如傅雷所雲:“把色彩作緯,線條作經,整個的人生做材料,織成他花色繁多的夢。”另外還有延續印象主義繪畫的畫家,如陳抱一、倪貽德、丁衍庸等,他們注重形式變形和主觀色彩偏重,形成了類似於野獸派風格的布滿富麗色彩的畫面。“陳抱一雖然沒有巨幅大作及主體性創作,但風景寫生,傾注了他對人生的體驗和關心。”

在我們關注這些油畫先驅者們,進而審閱他們的油畫風格時,不難看出,畫家在繪畫中布滿了更多的個性特徵。在寫實主義樣式移植中,有的忠實於歐洲學院派風格,以嚴格的素描造型為基礎;有的則是在素描造型基礎上,部分地運用了印象主義的色彩技法處理。在引進寫實主義或現代主義風景畫表現風格的同時,藝術家們還注入了更多的自身感悟,陳抱一的《瀘西風景》、《西湖藝專一角》,顏文的《三潭印月》、《海景》,它們的畫面兼具寫實主義和印象主義風格,色調飽和協調。

當我們看完上面的介紹,定然會產生很多疑問。我們為甚麼會對如此矚目的藝術史知之甚少,為甚麼如此好的藝術品在火熱的拍賣市場受到如此冷遇?民國油畫史曾被嚴重阻斷、又被驟然重視。陳抱一是一位夭折的天才,沙耆被迫邊緣而瘋狂,關良放棄油畫,李青萍作畫不輟但完全被遺忘。即便是新中國成立後在美術界尚有地位、持續作畫的吳大羽、呂斯百、龐薰、倪飴德、衛天霖等,也長期處於被邊緣和半遺忘狀態……這些情況無疑預示了中國美術史後來的災難:上世紀50年代的政治運動,幾乎全盤否定了民國時期油畫,致使很多作品流散、湮滅、遺忘;文革又幾乎全盤否定了50年代和60年代的新中國油畫;到了80年代,又全盤否定了文革時期的美術;直到90年代,理性主義的抬頭,讓我們開始了民國時期以及新中國成立之後油畫史的記憶恢復過程,但是在各種展覽、拍賣會上,在中國油畫史上起了重要作用的那些先驅者的作品卻被嚴重遺忘了。

基於以上各種情況,我們現在收藏這個時期先驅者們的作品面臨很大困難:一是那個時期的時代特點給作品真偽的鑒定帶來一定難度。那個時期作品風格複雜多樣,創作時間短以及戰亂、時代變遷和特殊的政治原因,再加上我們對民國歷史的忽視和對當時的繪畫材料、藝術家處理繪畫的技術缺乏瞭解等等,給這個時期作品真偽以及收藏價值的鑒定帶來了種種困難;二是作品以及文獻太分散,這是阻撓很多藏家收藏這類作品的一個很大障礙;三是有些藏家手裡的作品傳承來歷不明朗,有些作品只能以講故事的方法圓其來歷,這也讓很多藏家望而卻步。

然而, 已經有很多有先見之明的學者、收藏家開始著手研究和收藏這段無法讓人忽視的歷史,這無疑是一個很好的信號。當藏家們喊著“無漏”的時代已經來臨時,一個“天漏”,正在逐漸揭開她迷人的面紗,悄然向我們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