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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品藝琅&德國波恩藝術 :【中國式書寫的維度】

  • 展期:2015-05-17 ~ 2015-06-16
  • 地點:德國波恩當代藝術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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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展人: 夏可君博士
迪特•榮特博士
參展藝術家: 蔡磊、陳光武、崔憲基、郝世明、何成瑤、姜吉安、廖建華、任戎、王川、王菁、楊黎明、楊千、張震宇
展覽時間 2015.05.17—2015.06.16
開幕時間 2015.05.17 5pm
展覽地點 德國波恩當代藝術館
主辦單位 上品藝琅&德國波恩藝術 / 文化基金會

德國時間2015年5月17日17:00,“中國式書寫的維度”在德國波恩當代藝術館拉開帷幕,本次展覽由上品藝琅與波恩藝術文化基金會共同主辦,參加展覽的幾位藝術家,跨越不同的年齡段,是當今中國最為具有代表性的藝術家。他們彼此之間的作品就構成了多重的對話:一方面是中國藝術與西方各種藝術觀念的對話,充分體現了這幾十年來中國藝術對西方藝術對話的精髓,有著原創性理論的貢獻,不再僅僅是複製,挪用與模仿西方藝術;另一方面,也是這些藝術家彼此之間的對話,這些藝術家在中國文字與墨線的自然化書寫與西方的形式抽象之間,在抽象形式語言與概念藝術之間,在日常書寫與禪宗修煉之間,在平面繪畫與裝置場域之間,在身體行為與影像技術之間,在材質拓展與技術利用之間,以“中國式書寫”為軸心,以“自然的可塑性”為原理,有著彼此的呼應,卻又面貌各異,而且男女有別,建構起一個內在對話的書寫場域。我們相信,他們的工作打開了“間性”藝術的可能性,以其鮮明的東方性與當代性,帶給世界藝術一種新的面貌。

面對混雜現代性與災變現代性的境況,面對現代性無常變化與永恆持久之間的斷裂,面對當代藝術陷入“怎麼做都不可以”與“怎麼做都可以”的塞尚與杜尚式的兩難處境,以及重新思考當代藝術在平面繪畫與場域空間之間分離的那個節點,中國文化一以貫之的書寫性的生命意志,通過創造性轉化之後,可以重建一種新的連接嗎?本次德國波恩當代美術館極具東方精神的“中國式書寫的維度”展覽將試圖給出一些回應。

當代文化的交往,已經不再是冷戰之間的競爭“對立”模式,也非後現代對“差異”的發現與肯定了,而是在更為深廣的“間距”(distance)與“之間”(Between,Zwischen)進行交往,是彼此超越之間的界限,在一個虛化的地帶交流,既不同于現存的普遍主義也不同於地方性的特殊主義。

西方藝術,或整個全球的當代藝術,陷入了一系列對立或斷裂,這也是波德賴爾所言的現代性無常變化與永恆持久之間的斷裂,這些對立導致藝術陷入危機之中:比如,在塞尚的純粹藝術與杜尚的概念藝術之間,在老大師繪畫探索的不斷失敗與人人都是藝術家的遊戲之間,這也是在繪畫作為特殊藝術與現成品作為一般藝術之間,出現了斷裂;在具象寫實繪畫與抽象形式繪畫之間難以調和,即塞尚所言的如何讓繪畫同時有著古典的堅實性與印象派的模糊性的困難;在西方技術製作與中國自然變化之間,比如日本物派的貢獻,這個“氣化的之間”的打開,卻並沒有接納日常生活與詩意想像,還是過於簡化,喪失了自然的豐富性與平面的深度;在不斷革命與潛移默化之間無法轉化,如何讓革命默化,又讓默化革命,超越藝術與革命的暴力關係有待於解決;在全球化的同質化與區域獨立的地方性知識之間,在地球大地與外星球的想像之間,在過去歷史的回溯與未來的夢想冒險之間,一直需要藝術去探索一種新的可能性。

當代藝術領域就尤為需要打開一個新的“之間”的自由遊戲地帶與維度,中國文化的“書寫意志”有必要重新打開一個新的“之間”維度,從古代文字刻寫的書寫性,到中古書法的書寫性,再到元代以來山水畫的皴線的書寫性,在現代性面對西方的抽象藝術之後,中國當代藝術有必要再次展開新的更為普世性的書寫道路!即能夠把日常書寫行為與概念藝術重新連接,不再僅僅是一次性的製作,而是可以重新連接平面與場域,觀念與繪畫,抽象與日常,抽象與自然,藝術與宗教,以此重新書寫現代性。

在當代藝術哲學領域,本雅明在超現實主義之後走向了自然的光暈,阿多諾接續而思考了自然美作為救贖密碼的可能性,而後期海德格爾為了超越西方形而上學與暴力爭奪,走向了天地神人彙聚的“之間”場域,這個“之間”場域是由“泰然讓之”的詩意態度所建立,是人在大地上詩意棲居的可能性,以便讓自然在技術之中有著“迴旋餘地”(Spiel-Raum),在德語中這個帶有遊戲的場域,就是餘隙與“餘地”的形式顯示。海德格爾不再相信西方理性的技術控制的給予性,也不再相信傳統唯一神論的恩典給予,而是試圖在自然那裡發現一種新的自然的自然性,讓自然的非意志的給予方式啟發一種新的詩意化禮物,這為我們的對話打開了可能性。隨後法國漢學家與哲學家朱利安思考了平淡與默化,進一步讓革命與默化的差異與相互轉化的可能性明確起來,更為明確在東西方哲學藝術之間明確提出了 “間辯法”。

而在中國文化,則有著大量對於“之間”之“間性”的思考,尤其是在莊子那裡:比如,《庖丁解牛》“以無厚入有間,恢恢乎遊刃必有餘地”的原理,“無厚”——就是極簡的減少,“有間”——是打開之間的間隙餘地,“恢恢乎”——是放大這個之間使之更為廣闊,“遊刃有餘地”——就是在之間自由遊戲,讓餘地的空間給予出來,讓更多人參與。莊子的“白駒過隙”——對時間之瞬間消逝的感受力,“心齋”——唯道集虛與虛者心齋,也是打開一個虛室生白的虛化空間,在其間,可以虛化各種已有的特點,通過氣化的自然元素性還原之後,在經過虛化回到混沌的無名地帶,打開一個虛化的空間,一個無維度的空間,讓事物在此無維度之中重新生髮。這影響了後來的水墨藝術,自然性與空無性的結合,無論是書法書寫性中的“擔夫爭道”通過彼此讓與打開間隙的讓白,啟發書法布白的間白,還是山水畫上以留白的空白反向重構氣韻的生動,都是利用了“間性”的東方式書寫原理。

中國文化推崇“一陰一陽之謂道”的陰陽相互陽轉化的變化方式,還有對方生方死與方死方生的瞬間進行節奏壓縮的悟性,就是觀照到了事物演變的間隙,以空無間隙的連接來塑造新的節奏,重構整個世界。如同中國文化的線條,在“筆斷意不斷”,“意斷氣不斷”的書寫中,生成出“無維度”的飛白,其中有著“虛薄”間隙的啟示。中國當代藝術要找到一條化解當前各種藝術危機的方式,這就是充分利用“間性”的反向重構的書寫原理,擴展中國文化“余白”與“讓白”的元倫理,巧妙結合藝術革命的想像力與潛移默化的非功效,重新啟動空無性與自然性二者內在的活化性潛能,結合自然的可塑性與間隙的活化性,讓間隙生成為新的“虛托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