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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人藝術家

邱慶福Chiu Ching Fu

  • 經歷
    1951 生於台灣台南縣
    國立台灣師範大學美術系國畫組畢業
    台北私立景文中學廣告設計科專任教師
    個展
    1999 師大藝廊景文高中美術老師四人聯展『暖春開紀元』
    1999 師大藝廊個展『天地人』
    2000 台北市萬芳醫院藝術迴廊『天地人』邱慶福油畫邀請展
    2001 台北醫學院藝術空間『天地人』邱慶福油畫邀請展
    2005 師大藝廊個展『黑 金之外』
    2007 九十九度藝術中心個展『黑金之外Ⅱ』
    塵緣仍未了
    2005年「黑.金之外」個展,我在邀請卡裏自敘的題目是:「塵緣未了」,如今應990藝術中心,藝術總監許芳智先生之邀舉辦「黑.金之外2」個展,回想當時引用「塵緣未了」之句乃有感於這些年來所有的創作,無論是理念的醞釀、熟成或創作期遇到的種種點滴都充滿了神蹟,而我的身體只不過是所有創作的媒介而已,也就是說:這些創作其實是神的旨意,祂要我在「塵緣已了」之前完成我在這人世間的一份任務。
    自從「黑.金之外」展出後,我還是持續的把創作構想記錄在隨身攜帶的「創作筆記」上,筆記本上的圖稿、文字也經常不斷的看著、想著、寫著、畫著,創作已悄悄的成為自己生活的一部份,一切都顯得很自然與自在,有所為,也有所不為。
    有時候會想到:從1995年開始,自己好像是洪通、林淵等前輩素人畫家般,每天隨時隨地想到的就是把內心深處那份對人、事、物、景的情感,以自己覺得最恰當的方式表達出來,雖然這是所有各類藝術創作者最基本的一個創作元素,只是對我而言,除了這個基本的創作元素之外,又多了一份來自於「神」的玄祕使命感。這些年來,自己偶而會去思考這個問題:為何祂要我如此積極的完成這麼多創作?(假如依照目前創作筆記上的手稿,除了黑.金之外2、3、4……、「白山.黑水」、
    「黑.白之外」、「線.形之外」再加上平面設計、產品設計、雕塑、陶藝等,算一算就已經有兩百多件手稿要逐一去完成,所以想想;振興醫院李國楨醫生替我接的那幾條心臟血管可能會奇蹟式的至少讓我一直用到這兩百多件的創作完成吧!)慢慢的好像也理出了一個頭緒:好像古今中外每個人來到這世界上的同時,也都背負著至少一個任務(雖然這個任務不一定是正面的,也許是對人類的一種浩劫),而這個任務總會在某個時、空中自然的完成,當事者在當下,甚至終其一生都未能悟其因果,然既成之事實乃必然之宿命,或許我們也可以更廣義的這麼認為:所有存在於這世界上的每一個生物、非生物都有其存在的意義與任務,一隻貓、一朵花、一陣雨、一抹夕陽,不論是:貓 貓、貓 花、貓 人,皆有其自身或相互的意義,也就是說:貓、花、雨、夕陽或許在我們的生命中曾經是某一個重要的事、物,相對的,我們存在的這份情感,對它們而言,同樣的也是其生命中某一個重要的事、物。也似乎在有此自覺後,很多以前非常困惑的事,也都能一一的撥雲見日、茅塞頓開,尤其是在2002年6月在動完心臟繞道手術之後,更強烈的感應到一種聲音:「邱慶福,你全力完成藝術創作任務的時間已經正式啟動了」,或許這是要歷經婚姻與健康刻骨銘心的楚痛,把自己擠壓到一個孤獨無助,完全封閉的心靈空間,幾近死亡爾後所形成的
    一種頓悟吧!
    「黑.金之外」的創作理念主要的是運用中國傳統特有的黑與金色及書法、繪畫中的筆、墨、中國(謝赫、王維、郭熙、劉安……)與西洋(等差、對稱、反覆、光影、材質……)的美學、構圖、技法,試著在極感性與極理性中取得一種中庸的美感,進而達到那份以人為本、敬天、崇尚自然的中國文化與襌意,作品中出現的圓形,是自己內心充滿「圓融」渴望的一個符號,至於石頭則象徵古今中外所有的人、事、物、景皆有其宿命,沿著既定的軌道穿越不同的時空(梯形),日復一日,即使在形式上略有不同,然而在本質上卻是不變的,試引蘇軾之文:「……蓋將自其變者而觀之,則天地不能以一瞬;自其不變者而觀之,則物與我皆無盡也。……」。
    相較於「黑.金之外」,此次的「黑.金之外2」雖然在內涵與技法的原創有其一貫的脈絡,可是在情緒、心態上比較沒有那麼理性的去經營內涵與技巧,而是以更感性的方式直接把內心深處的意念透過身體、繪畫的工具、材料呈現出一幅幅具體的圖像,每個階段性的創作都會有一些特別的感動,此次的感動在-「色彩」,雖然黑、灰、白、金仍是主要的色系,可是之前那濃郁厚重的黑與金色明顯減少,潔淨飄渺的白色增多了,而這份白,感覺上已純粹到一個情緒完全沈澱的無我祕境,
    這點是此次整個創作過程中最大的喜悅。
    另一個奇妙的經驗是:幾十年來我喜歡欣賞、研究、收藏各式各樣的音樂,也習慣一邊作畫一邊聽音樂,從搖滾的The Doors、Moody Blues、Pink Floyd、Radio Head、爵士的Paul Desmond、Miles Davis、Jim Hall、ECM的Stepham Micus、Jan Garbarek、Keith Jarrett,古典的貝多芬、蕭邦、莫札特、New Age的喜多郎、宗次郎、Suzanne Ciani、愛爾蘭民謠的Mary Black、Dolores Keane、Enya、印度的Ravi Shankar、臺灣民謠搖滾的曾淑勤、陳小霞、巴奈、張雨偉、圖騰樂團……等,可是後來竟然都全部停留在巴哈的音樂上,在老泉山居作畫時值清明霏霏梅雨時節,山中常起雲霧,此時我會趕緊把所有門窗打開迎接它,畫作中的白色雲霧慢慢的浮出畫布與之交融,巴哈的音樂恍如天籟,此時不禁讓我懷念起戒之多年的煙斗,它那溫暖的觸感與煙絲的香味,只好煮杯曼特寧取代,一時間所有的視覺、聽覺、味覺、嗅覺、觸覺全部昇華至一個曼妙的時空,真耶?幻耶?一時間,自己已無法分辨(也不想分辨),只是樂得一直悠遊在此景、物、人合一的神奇情境中。
    1999年的「天、地、人」與2005年的「黑.金之外」個展在整個創作過程中,心理上一直有一種莫名的沈重,觀及此次的心理:之前那種莫名的沈重感,不但沒
    有了,反倒是以一種非常自然與虔誠的情緒在進行一件任務,而不只是狹義的藝術創作。尤其在進行:2007-25、2007-26、2007-27、2007-28、2007-31、2007-36、2007-37這幾幅以線為主的作品,在之前的手稿階段雖然己有心理準備:「這些是特別須要耐性、體力與長時間的作品」,當正式創作時,卻發現比當初的想像更艱辛,以2007-36為例每個1/4圓的線條就要大約500條,費時約3小時,一切準備就緒之後,以固定的姿勢頂著老花眼鏡,一條線又一條線持續的進行,連呼吸都好像有一定的節奏,當時突然有一種感覺:自己好像是以「繪畫」之形在圓「修行」之實,腦海中也呈現兩個畫面:一是西藏喇嘛信徒以五體投地之姿不斷前進,二是在山洞中閉關修行瘦骨嶙峋的印度教徒。
    再一次完成自己人生規劃中的創作時,內心的感覺還蠻踏實的,即使這些創作既不叫好也不叫座,或許是因為自己非常的清楚:「我為何而畫」、「我在畫什麼」,尤其是那份完全屬於自我的深邃之情(可是很遺憾的,那份深邃之情好像不太能與任何人分享--雖然我很樂意與大家分享,因此只好一切隨緣吧!)藝術創作已經是自己未來人生的主要規劃,也是生活的一部份,「有深度的內涵與相當的數量」,則是自己在創作上要持續努力的目標。
    每次階段性的展出,除了照往到碧潭告訴神:您要我做的事,我又完成了一件,之外都會想要感謝一些人,此次要感謝的是我的房東高福隆先生與他的家人,1995年3月一個偶然的機緣來到老泉山上這麼一個有靈氣的地方,也從此展開了自己這一生正式的創作(到現在我已經很清楚那是一個「必然的偶然」,或許這輩子所有的創作都會在此完成吧!);另外是父、母親,謝謝他們在40年前(高一)就能「縱容」我花大部份的時間去接觸:「我要緊握妳的手」的披頭、「八又二分之一」的費里尼、「存在與虛無」的沙特、「傳統下的獨白」的李敖、「左手的繆思」的余光中、「中國現代畫的路」的劉國松……,也更無怨言的忍受這個因堅持要唸師大美術系而歷經四次大專聯考才終於考上的兒子。(當時我很清楚:父親其實是最想要我考海洋大學的水產養殖系,以便繼承他那彈塗魚和龍膽石斑魚人工繁殖的研究,事隔多年後,自己曾經有過這麼一個奇想:假如我有繼承父業,也許我會多做一項彈塗魚與龍膽石斑魚造型與色彩基因改造的研究,因為牠們的體型與膚色實在是醜到不行,雖然肉質是天下第一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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