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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布上的神遊旅行 黨若洪關美館個展小記

黨若洪於關渡美術館的個展「帽子•馬靴•條紋褲— 旅行 三件」在空間陳列上並不宏大,以近年的精選作品彼此對位,帽子、馬靴、條紋褲不僅是畫作裡反覆出現的符碼,也是他創作與生活態度的反映。

藝術家黨若洪。圖/非池中藝術網攝。

展覽現場。圖/非池中藝術網攝。

帽子、馬靴、條紋褲似乎並不是人們平常熟悉的裝束,帶著不合時宜的味道,視為中產階級的服裝特徵。而這樣的不合時宜,和旅行的移動感有些相似。以過去在西班牙和英國居住的經驗為例,黨若洪經常到劇場看戲,脫下沾滿顏料的舊衣,換上筆挺的服裝和乾淨的鞋,坐上列車,進入劇場看戲。著迷於劇場的魅力,無論戲本身好壞,都享受進城看戲的歷程。

黨若洪在創作開始時不會設定主題,而是讓過程帶領自己:「繪畫的過程會有一種立即的反應,畫布上逐漸出現你在意的東西。當筆尖接觸到表面時,會開啟一些事物,某種活的、精神性的想法才會進來,完成以後畫布會告訴你最後完成的結果。」觀察過往的畫作時,找到了帽子和馬靴這幾個特徵,進而思索它和自身創作的關係,慢慢構思出這次展覽的主題。 

黨若洪《印度青年》,2018。圖/非池中藝術網攝。

黨若洪《拐棍青年》,2018。圖/非池中藝術網攝。

黨若洪《修行者》,2017。圖/非池中藝術網攝。


黨若洪《倒立紳士》,2015。圖/非池中藝術網攝

黨若洪喜愛欣賞的劇場表演,以舞蹈類居多,他提到海外的戲劇時常融合跨領域的元素,舞蹈、默劇、詩唱、裝置藝術互相連結。被問及是否考慮要將劇場帶入繪畫時,黨若洪表示,完全不想將劇場元素轉移到作品中,劇場的張力是無法模仿的…不過也曾聽某些人說過,自己的作品帶有所謂的「劇場性」。他思索過後也不瞭解它所從何來。

於一樓展出的舊球鞋,表面描繪著顏料,大概有十年左右的歷史。將這雙球鞋化為作品的想法,已經醞釀了好幾年,展覽前夕,黨若洪以這雙球鞋為題,創作了一幅畫;並參考妻子的馬靴,創作了繪畫與裝置作品。從鞋子的實體物衍生繪畫,再從繪畫衍生出裝置作品,一層層推進,並在一樓至二樓的展間裡互相承接。

展室一樓展出的舊球鞋。圖/非池中藝術網攝。

談到去年安卓藝術個展「局外人」和本次展覽的關聯,黨若洪表示:「其實每一檔展覽都具有延續性,像一部無止盡的長片。」身處群體中的邊緣感,加上近年失去聽力的隔閡,或多或少加深了這份漂泊感。或許是筆觸和空間上的營造,黨若洪的人物畫時常呈現渾沌的氛圍,模糊化的面部、隱晦的宗教符碼,神祕而引人遐思。而在藝術理論的書寫上,不具議題性的創作其實是較難快速生產出文章的。

創作歷程中,黨若洪多少曾收穫建議,如需思考創作與在地的連結、和自身背景的聯繫。他也曾創作趨向這類方向的作品,但最終,這樣的外來力量,其實也無法影響他太多。而隨著年紀增長,它似乎也不那麼必要了。「其實在出國前,我的作品就已經是這種調調,出國後,我的創作還是走這樣的方向。」之所以到西班牙留學、沉迷劇場,其實也隱藏對身陷藝術主流的反動。展題「旅行」二字被劃上橫槓,並不想說得太清楚,仍然將它保留,相似於油彩創作的過程――堆疊、刮除、停下來觀看並尋思下一步,如此循環。

黨若洪《橘衣少年》、《紫衣少年》,2016。圖/非池中藝術網攝。

黨若洪有一段時間陷入創作瓶頸,甚至在觀察畫作時,也覺得它「像是死的」。直至某天畫了《紫衣少年》,獲得了一絲曙光,如同走出泥沼的繩索。為了證明自己仍未失去創作能量,他很快地創作了《橘衣少年》,兩者互相對照,如同解救者般照拂畫家。

黨若洪《盤腿自畫像》,2017。圖/非池中藝術網攝

受訪前,自嘲說話邏輯不太清晰的黨若洪,回答問題的當下卻很誠實。或許他領受到的「邊緣感」,反而為創作保留了適當的距離、外在環境如何變,他還是一樣的黨若洪。這趟訪談著實引人深思,愈更期待他未來的創作展現了。



 



黨若洪 - 帽子•馬靴•條紋褲–旅行 三件

2018. 05. 11 – 07. 08

關渡美術館

展覽訊息、藝術家創作自述點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