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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童趣時的痕跡與重量:印尼畫家印德拉·多迪 INDRA DODI

印德拉印尼多納藝術反美學繪畫

2022-04-07|撰文者:陳晞

筆記與塗鴉



我們可能對印德拉·多迪(INDRA DODI,b.1980)繪畫中、「圖字並茂」的形象與構圖聯想並不陌生,那是大多數人小時候面對一面空白牆面時,最自然忠實的反應──將自己生活中看見的事物,重新分配在這個世界中。形象、量體大小與用色等考量,全憑它在畫家心中的地位。字母、色塊、線條輪廓共處在這個想像的平面裡,構築一個不明說的生活情景。

印德拉·多迪 Indra DODI,〈黃色筆記  Yellow Note  〉,2019,壓克力、畫布,165x 135cm。圖/多納藝術提供

印德拉·多迪 Indra DODI,〈優勝者 The Winner〉,2016,壓克力、畫布,130 x 130 cm。圖/多納藝術提供

印德拉·多迪 Indra DODI,〈 另一時刻 Another Moment〉,2020,壓克力、畫布,150 x 170cm。圖/多納藝術提供


印德拉從印尼藝術大學畢業的同年,便參與了由德國德勒斯頓造型藝術學院(HfBK)、柏林自由博物館等多個跨國藝術機構組織的德國與印尼藝術交流計畫「U(DYS)TOPIA」,該計畫聚焦在兩地的藝術家如何在創作中詮釋或轉化地方神話、童話和傳說。從「U(DYS)TOPIA」之後,印德拉開始創作了將圖畫、著引(drawing)、素描、文字書寫等圖繪元素,集合於表面的繪畫。

至今在印尼、臺灣、泰、澳、德、韓、中等地區,印德拉均有藏家青睞,亦有跨洲際的合作代理畫廊。在今年新加坡國家美術館與富藝斯拍賣行(Phillips)合作的線上公益拍賣會上,印德拉的近作系列〈藍色日記〉(Blue Diary)也出現落槌紀錄,試得國際二級市場水溫。甫簽下台灣代理合作的多納藝術,也將在Art Solo展區呈現藝術家的個展,帶來30件作品。多納藝術總監陳如鈊透露,畫廊未來將於華山藝文特區紅磚六合院中的常設空間,第二檔展覽也將會展出印德拉的個展,向臺灣藝術市場推廣這位40歲印尼反美學藝術家的決心,箭在弦上。

在印德拉近年的系列作品中,時常會建構一個單色的塗鴉世界,讓色彩、輪廓線、物件形象等元素安排成互不牴觸的世界,像是一群孩子集體完成的牆上塗鴉筆記。例如在〈藍色文本〉、〈藍色大地〉、〈黃色筆記〉、〈黑色深處〉、〈粉紅筆記〉等作品中,人物、輪廓線與字母鮮少彼此覆蓋,少部分像是因為發覺到「不對」之後、塗滿色塊掩蓋那個不對痕跡,印德拉並不會因為這個不對而粉飾畫面,或是重新布局一個乾淨準確的構圖。他的繪畫過程在這塊畫布上表現了蜿蜒的行走痕跡,他將這些看似「不對」的圖繪,包容為繪畫的一部份。




我通過日常生活中遇到的形式來選擇符號,然後在作品中即興創作。 這些符號是從瓶子、木頭、樹木、花朵等物體中誕生的。 我選擇的所有物品都與我的過去或童年有關。......就我的創作過程而言,我認為所有的生活經歷都很重要並且非常有影響力。 我珍惜我生命旅程的每一秒,我一直在觀察它。

──印德拉·多迪




印德拉·多迪 Indra DODI,〈優勝者 The Winner〉,2019,壓克力、畫布,150 x 166 cm。圖/多納藝術提供

印德拉·多迪 Indra DODI,〈快樂的一天 Happy Day〉,2018,壓克力、畫布,90 x 80 cm。圖/多納藝術提供


印德拉·多迪 Indra DODI作品〈晚餐系列 1 Dinner Series-1 〉。圖/多納藝術提供



返回童趣時的痕跡與重量



儘管「塗鴉」與「筆記」是印德拉繪畫創作中的重要元素,但文本(text)一詞中指涉的連續性與連接性,可能才是其創作核心指涉的命題。在這些圖文並茂式的繪畫裡,有些難以讀出字義的字母,與不同圖像、輪廓並排,這時候字母似乎成為了觀看意義上的連接詞,使圖像與圖像、文字與文字之間產生一種介於可讀與不可獨的知覺。

這樣的連接性,也許和藝術家在畫面中,思考如何詮釋線性時間的日常生活有關。不管是有著繁複圖像的〈筆記No.1 〉,又或者是刮下顏料描繪的輪廓線和勾勒字母線條的〈黑色筆記〉與〈金色書頁〉,這種連接性與連續性都存在著。藝術家在繪畫中表現了獨特的塗鴉筆記構圖,並且利用了我們對文字的橫向閱讀習慣,引誘我們一行一行地看畫,卻又故意不讓觀者知道這些文字指涉的對象,而讓視線與思考停留在畫面之上,而不是讓我們進而聯想到某個再現主體。

在充滿塗鴉、塗寫的圖像作品中,〈白色文本〉是在印德拉創作脈絡中較為少見的作品。該作品更呈現了藝術家視拉丁字母為一種線條化的符號,或一種塗鴉手法的繪畫表現。藝術家以不同的筆法、大小,書寫了難以計量的英文字,甚至在文字分子化的疏密之間建構出抽象的形狀與線條。連續性與連接性在〈白色文本〉中表現了一種近乎單色畫的極限,無數的書寫絮語化成了一整個畫面空間的白噪音,這個環境中只剩下以抽象的形狀與色彩為名的狀聲。

印德拉·多迪 Indra DODI,〈白色文本 White Text〉,2017,壓克力、畫布,80 x 70 cm。圖/多納藝術提供

印德拉·多迪 Indra DODI,〈黑色深處 NO.2 In The Depth of Black NO.2〉,2017,壓克力、畫布,80 x 70 cm。圖/多納藝術提供

熟悉繪畫發展史的觀眾,可能不難發現印德拉多迪在其繪畫創作中,有意識延續杜布菲以降的反美學思路。從他欣賞的眼鏡蛇畫派藝術家卡雷爾·阿佩爾(Christiaan Karel Appe,b.1921)與如今在市場價格居高不下的美國當代藝術家巴斯奎特(Jean-Michel Basquiat,b.1960)來看,印德拉是將如此的反美學繪畫實踐拓展到印尼戰後藝術的畫家之一。在臺灣的觀眾對於他與多彩集合圖繪的繪畫方法,可能會與素人畫家洪通(b.1920)的部分作品產生聯想,而他去敘事化的文字著引,以及筆記的性質,則可與韓國畫家吳世烈(Oh Seyeol,b.1945)數字塗寫筆記的繪畫作品,產生不同地域文化的參照。除了是在連結了歐美反美學繪畫實踐之外,印德拉的獨特之處是他在繪畫裡結合個人生活經驗中的日常文化元素、進而將筆記與圖繪的連續性與連結性,轉譯到不同色彩的平面之中。而這些色彩的使用邏輯,也異於身在高緯度和國際都市化發展之地理環境的杜布菲、阿佩爾或巴斯奎特等人。

如果說,歐美20世紀初的反美學實踐,是以原色與塗鴉圖繪中的野性與原始性,作為一種對抗菁英藝術的美學價值,那麼印德拉繪畫中的反美學,可能並非是為了對抗。在作品中的塗寫以及顏料的覆蓋,更近似成年畫家返回童趣時的必經道路。我們難以忽略藝術家返回童趣的過程中所留下的痕跡,而正是這些返回童趣的痕跡與重量,使印德拉的繪畫雖可成為一種反美學在亞洲的當代參照,又不止於百年前對抗貴族與精英的藝術運動之重述。




當我必須畫得像個孩子時,這本身就是一個挑戰。 我喜歡兒童繪畫,因為每位孩子的筆觸都充滿了真誠。 我花了很長的時間練習和學習,以便能夠像一個完全誠實的孩子一樣發揮創造力。

──印德拉·多迪




印德拉·多迪 Indra DODI,〈黑色筆記 Black Note 〉,2016,壓克力、畫布,50 x 40 cm。圖/多納藝術提供

印德拉·多迪 Indra DODI,〈褐色女人 Brown Face Women〉,2017,壓克力、畫布,40 x 40 cm。圖/多納藝術提供

印德拉·多迪 Indra DODI,〈週日早上 NO.1 Sunday Morning No.-1〉,2019,壓克力、畫布,140 x 140 cm。圖/多納藝術提供



印德拉·多迪個展│ART SOLO 2022│多納藝術│D01 展位



日期:2022-04-15 ~ 2022-04-17

地點:台北花博公園-爭豔館(台北市中山區玉門街一號)

藝術家簡介│

印德拉·多迪1980年出生於印尼巴東,早期以色調柔和的抽象創作而聞名,如同一名大自然說書人,在當時期的抽象作品中,已顯而易見得多迪那獨特的繪畫語彙,他的視覺創作已發展到足以具象化事物本身及其元素,翻轉同時藉中心思想強化之間的差異,並富有技巧地將其重新組合成各類藝術家期望傳遞出的故事、軼事等內涵。

對多迪而言,「現實」可能是令人恐懼的,卻又同時存在幽默有趣的一面,這些看似矛盾的特質其實都只是生活中每一個不同的面向,作品中巧妙集結許多抽象和具象的圖像元素,構成多種不同的隱喻,成為他獨特的視覺語言和多元的敘事方式。過去幾年多迪經常於印尼本國及其他包含亞洲與歐洲等地展出,獨特的創作表現吸引了諸多藝術愛好者的關切,其中最為重要的指標便是2010年參與了U(DYS)TOPIA由德國及印尼藝術家共同合作的展覽,該展先於歐洲舉辦三場,隨後於印尼國內四座城市分別舉行。

Art Solo 2022

貴賓預展

04.14 ▎11 am - 9 pm

04.15 ▎11 am - 2 pm

公眾展覽

04.15 ▎2 pm - 7 pm

04.16 ▎11 am - 7 pm

04.17 ▎11 am - 4 pm

地址 ▎台北花博公園-爭豔館(台北市中山區玉門街一號)展位 D01

印德拉‧多迪於ART SOLO 展會個展(D01 多納藝術展位)主視覺。圖/多納藝術提供


印德拉印尼多納藝術反美學繪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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