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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20世紀下半葉最重要的雕塑家 卡羅回顧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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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世紀,當抽象藝術蓬勃發展,雕塑也發展出全新面貌。英國藝術家安東尼.卡羅(Anthony Caro)讓雕塑不再寫實,改用幾何形狀與流動線條呈現,創作媒材也不拘泥青銅與大理石,開始用鋁、鋼材、壓克力等複合材料。

安東尼.卡羅不僅豐富雕塑的色彩,更拿掉作品的底座。他是首位將鋼材或銅管構成直角,讓雕塑能自行支撐的藝術家,因此被視為英國20世紀下半葉最重要的雕塑家。今年,英國約克郡雕塑公園(Yorkshire Sculpture Park)與赫普沃斯美術館(Hepworth Wakefield)以「卡羅在約克夏」(Caro in Yorkshire)為題,共同展出安東尼.卡羅約100件雕塑、草稿、模型與照片等作品。

雕塑受美國抽象表現主義影響 用色彩呈現情感

安東尼.卡羅生於1924年,父親反對他成為藝術家,只好先就讀建築系。畢業後,他才進入英國皇家藝術學院,接受英國現代主義雕塑家亨利.摩爾(Henry Moore)指導,並擔任亨利.摩爾的工作室助手。

他早期作品深受亨利.摩爾影響,《Warrior 1》、《Woman Waking up》等人物雕塑,造型自然渾厚,多使用青銅鑄造。約克夏雕塑公園不只展出安東尼.卡羅早期作品,也呈現他在學校的繪畫作業,畫作上面還有亨利.摩爾的評語。

1960年代,安東尼.卡羅到美國本寧頓學院教書時,結識美國雕塑家大衛‧史密斯(David Smith)。當時大衛‧史密斯焊接金屬,創作大量幾何圖案作品,顛覆傳統雕塑渾厚的印象,這也讓安東尼.卡羅開始嘗試用鋁、鋼材等媒材,創作抽象雕塑。

不過,兩人的創作風格不同。安東尼.卡羅會在鋼材、金屬銅管漆上強烈鮮豔的色彩,讓雕塑繽紛多彩、蘊含情感,不像大衛‧史密斯的作品理性、散發金屬冰冷光芒。這與安東尼.卡羅受美國抽象表現主義(Abstract Expressionism)影響有關,強調雕塑也要用形狀、色彩呈現情感,激發人們的想像力。

同時,安東尼.卡羅捨棄雕塑的基座,將鋼材或銅管構成直角,讓雕塑能自行支撐。代表作《五月》(Month of May)用桃紅、橘、綠等三色細長鋼管構成,色彩明亮溫暖,呈現五月氣溫逐漸回升,花草含苞待放、破土而出的情景。由於《五月》沒有底座,顛覆雕塑自古典希臘以來的傳統作風,受到英國藝術界好評,被視為「最偉大的雕塑之一」。

安東尼.卡羅畢生創作不懈,在他過世的那一年,他也用新媒材創作雕塑《終點》(Terminus)。《終點》是一項複合媒材雕塑,以紅莓色壓克力板、木板、鋼鐵拼裝組成,呈現豐富、鮮豔清晰的色彩變化。

另外,他晚年作品也應用建築學概念,創作類似遊戲器材與房間等大型雕塑。1983年,他使用日本橡木創作《孩子的塔室》(Child’s Tower Room),這座塔樓內部有一個螺旋樓梯,供12歲以下的小朋友攀爬玩耍。不過,《孩子的塔室》無法作為真正的房間使用,比較像溜滑梯、平衡木等迷人的遊戲器材。

雖然安東尼.卡羅應用建築學,也曾與多位建築師共同創作雕塑,但他從來沒有視自己為建築學家,或認為建築的地位高於藝術。他曾說,「雕塑家比建築師自由,雕塑家可以違反規則、讓作品顛倒混亂,但兩者結合是很美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