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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位回溯展 抓住時代變化的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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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0年代,錄像藝術興起,藝術家常以膠捲與錄影帶保存作品,但隨著科技進步,膠捲與錄影帶逐漸被MP3、VCD、DVD所取代,其播放設備也因老舊遭到淘汰,讓這些作品面臨消失、無法播放的危機。

韓國白南準藝術中心館長徐真錫(Suh Jinsuk)便提出一項跨國計畫「Media Archive Network Space」,透過數位技術留存傳統的膠捲與錄影帶檔案,讓早期的錄像藝術作品重新亮相。他計畫巡迴不同國家舉辦展覽,邀請當地機構提出作品,今年則是到台灣展出。

今年7月,徐真錫與關渡美術館合作,邀請歐亞11國的美術館與機構參與,共展出21位藝術家的作品。這些作品的年代,從1968年橫跨至今,風格與創作形式多元,藉此對比不同時空、文化、社會的作品。展覽展至9月18日。

展出作品包含表演形式的紀錄片、聲光藝術表演現場、社會與政治議題錄像,和接近電影形式的敘事片。而有的錄像藝術家已經辭世,也有2000年後嶄露頭角的年輕藝術家。

進入展廳時,會先看到香港藝術家榮念曾的作品《錄像之桌》,時針在倒置的鐘面規律轉動,彷彿預告觀眾,即將步入時空顛倒的異域。斜對角的牆上輪番播映台灣八零到九零年代經典錄像作品,例如洪素珍《東/西》的紅脣、王俊傑《FACE/TV》議員群毆的場景、崔廣宇在《天降甘霖》裡奮力起跳…放大的動作形成震撼觀者的拼貼。

拾級而上來到二樓環形的展間,電視機螢幕映演各國作品,有別於大型的檔案回顧展,這些螢幕更貼近日常觀影經驗,輔助觀眾輕鬆地進入作品情境。

帶數位原住民回顧歷史 從手持攝影機說起

1960年代中期,索尼(Sony)公司推出手持式攝影機,原本人們沒辦法普遍地使用錄影機,因為太龐雜、沉重,需要好幾個人一起進行。手持攝影機發明後,紀錄片式、表演式的影像也普及化,每個人都能成為媒體。六零到七零年代出現一些關於社會的激進作品,也在展覽中播放。

策展人徐真錫認為,現在不再適用「錄像藝術」這個詞,而是「動態影像」,因為21世紀社會的變動與全球性的人口移動,不論是動畫、錄像藝術、獨立電影、商業錄像的界線都被打破,並且互相整合。

徐真錫指出,現代的孩子可以被稱為「數位原住民」(Digital natives),對他們來說,各種影像類型都是混合的,沒有明顯的界線,而且從小就習慣觀看這些影像。年紀較大的一代會帶著不同的態度進入電影院看電影,年輕一代可以下載電影在家裡觀看,影像和氣氛是不同的。策劃本展,就是希望觀眾可以跳脫成長背景,欣賞過去的珍貴影像。

回應性別與勞工議題 今昔作品相對照

彼得.懷柏和瓦莉.艾可斯柏特(Peter Weibel, Valie Export)的作品《受迫者檔案》(Aus der Mappe der Hundigkeit),是一場驚動路人的跟拍記錄。畫面中,艾可斯柏特用繩子繫住懷柏的脖子,牽著爬行的懷柏在維也納街頭散步,讓行人產生不舒服、疑惑的反應。她的搭檔隨著演出者跟拍,畫面時而傾斜搖晃,賦予觀眾臨場感。

這部作品創作於1968年,揭露性別關係裡的權力遊戲,諷刺在男性的壓迫下,女性的自由受到剝奪。許多後世藝術家受到啟發,例如女性主義藝術團體瓦莉.艾可斯柏特協會(Valie Export Society )曾拍攝相似的影片致敬。

金基羅(Kira Kim)是1974年出生的韓國藝術家,關注個人在資本主義社會裡的社會地位,以及他們如何反抗這一切。他去年的作品《漂浮之村-魏才良之歌》(Floating Village-The song of Wi Jaeryang)則是由退休工人寫詩,找饒舌歌手把詩唱出來。畫面類似商業的音樂MV,但是討論藍領階級工人寫出的文學。作品形式無法被定義,有別於傳統的錄像藝術。

金基羅和艾可斯柏特分別處在東西兩方,作品相距47年,從街頭錄像演變成饒舌歌MV的形式。50年後數位藝術將走向何方?答案在未來才能揭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