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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謠言、戲語、報應」怪誕水墨中的社會寓言──季雲飛個展

紐約的當代藝術畫廊詹姆斯•柯恩(James Cohan)將在4月28日到6月17日期間舉辦中國當代水墨畫家季雲飛(Yun-Fei Ji)的個展,「謠言、戲語、報應」。展覽主要表現季雲飛以傳統中國水墨筆法所繪製的一系列怪誕奇幻的人物所寓言的在中國飛躍式的發展之下,受到擠壓、排擠與被忽視的鄉村人民以及隨之帶來的個體異化與社會寫實問題。

Yun-Fei Ji《The Village Wen’s Progress》,2017。圖/Courtesy of the artist and James Cohan Gallery, New York。

季雲飛的畫作一眼看上去似乎與一幅平靜的中國傳統山水畫無異,然而,在細觀之後卻會發現筆墨柔和的畫中出現詭譎的骷髏遊魂、形體怪異的村民、與現代生活用品等景物,使人產生一種超現實的不適之感。陰陽錯位因此鬼怪縱橫,鄉間的人們在流離失所的動盪中感到焦慮不安,而這是他的自身經歷也是他對社會觀察的批判。

季雲飛1963於北京出生,當時中國正上演著文化革命,他說,文革既是「一筆抹煞過去,重建新社會。」從此中國人變成了喪失記憶的群體,而在迅速發展的都市中人們更是迷失自我,無論是軀體與自然或精神與記憶都產生了失衡。而從小愛聽鄉間軼聞與鬼故事的他,便用畫中出現的怪誕角色表達對人與社會的譏諷與隱喻,是暗指壓迫性的權力架構以及與此對應的爭鬥反抗。

Yun-Fei Ji《The Family Belongings》,2011。圖/Courtesy of the artist and James Cohan Gallery, New York。

這樣的矛盾與衝突,在他移居美國後仍為他的藝術核心。在颶風卡特里娜席捲美國後他前往該地,在那自然災害留下的殘破中,他看見的是政府機制的無能與人民的無力。他說「付出所有辛勞的人遭到最慘痛的代價,而坐享其成的人卻一無所失。」這個經驗讓他聯想到中國三峽大壩長達十幾年的水利工程所連帶的爭議與負面效應,古蹟的淹滅、村落的離散、上百萬被迫遷居的人民、及自然山水的破壞。在傳統中國畫中的山水,人們相信「山」做為自然界最高的存在,便是最近天際而能通達自然天理的媒介,然而工業發展卻帶來了自然的反撲與人們的「報應」。

Yun-Fei Ji《They Come Out Together》,2017-2018。圖/Courtesy of the artist and James Cohan Gallery, New York。

善用傳統繪製技法、在和紙上作畫、以山水為主體、這都是季雲飛運用中國古典文化中的標誌物去重構並闡述工業經濟發展的黑暗面、被犧牲的人民、中國歷史烏托邦夢的幻滅等。他的作品曾在上海雙年展時受到中國審查而部分遮蔽,由此可見他所探討議題的敏感性,暴露了中國社會問題確實存在的急切性之外,亦可見季雲飛警惕性藝術中的價值。

展覽資訊:

紐約詹姆斯•柯恩畫廊(James Cohan)「謠言、戲語、報應」( Rumors, Ridicules, and Retributions )

展期: 2018/04/28 至 06/17(Exhibition Time: 2018 April 28- June 17)

Yun-Fei Ji《The Village Wen’s Progress》,2017。圖/Courtesy of the artist and James Cohan Gallery, New York。

Yun-Fei Ji《The Village and its Ghosts》,2014。圖/Courtesy of the artist and James Cohan Gallery, New Yor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