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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英博物館藏品借展 惹來一身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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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英博物館(British Museum)自1759年開館,已經收藏約1300萬件來自世界各國的歷史文物。當中被列為必看的藏品有埃及的羅塞塔石碑、埃及法老拉美西斯二世的頭像,以及希臘埃爾金石雕(Elgin Marble)。

近日,大英博物館將館藏一座埃爾金石雕「無頭的古希臘神話河神伊里瑟斯(Ilissos)」借展給俄國隱士廬博物館(Hermitage Museum),慶祝隱士廬博物館建館250周年。展期從12月5日至明年1月18日。

大英博物館不借則已,一借就挑動國際敏感神經,引發國際爭論。

埃爾金石雕所有權 英國希臘爭議百餘年

埃爾金石雕是雅典帕德嫩神殿(The Patrhenon)的部分雕刻與建築殘件,但讓它聞名於世的原因,不只是它能展現古希臘文明風采,還有埃爾金石雕背後代表個始終未被解決的國際議題,也就是大英博物館備受爭議的藏品取得途徑。

1801年,英國駐希臘大使埃爾金伯爵(Thomas Bruce, 7th Earl of Elgin)與鄂圖曼土耳其帝國協議道,英國可以從雅典拿走任何刻有銘文與人像的石雕,作為交換,鄂圖曼土耳其則能取回對埃及的控制權。

在這個協議下,埃爾金伯爵於1801至1812年間,從雅典帕德嫩神殿搬取大批石雕運返英國,石雕數量占神殿的30%裝飾物,這批石雕便被名為「埃爾金石雕」。隨後,英國國會1816年收購埃爾金石雕,並交由大英博物館收藏與展示。

在希臘脫離鄂圖曼土耳其帝國控制後,曾多次要求大英博物館歸還埃爾金石雕,但大英博物館總以「當初經過鄂圖曼土耳其官方同意」、「埃爾金是一個正式的外交官」,以及「希臘缺乏適當的博物館可以收藏」為由拒絕。

不過希臘政府則反駁,當時希臘遭到鄂圖曼土耳其帝國侵略,失去自主權,英國與鄂圖曼土耳其的協議並不能算數,也無權決定雅典的文物歸向。

到了2007年,希臘開始興建新衛城博物館(New Acropolis museum),期盼埃爾金石雕有朝一日可以回到希臘。2009年開館當天,當時的總理科斯塔斯.卡拉曼利斯(Costas Karamanlis)更再次呼籲大英博物館遣返帕德嫩神殿的石雕。

但大英博物館至今仍拒絕與希臘協商,「埃爾金石雕」的爭論始終在原地打轉。

石雕秘密借展 再揭陳年傷疤

而這次大英博物館的「埃爾金石雕」在收入館藏後,首度出境借展。根據經驗,大英博物館重點展品出境展示,在開展前便應成為媒體焦點,受到高度關注。可是這次藏品借展狀態資訊卻保密到家,直到俄國正式開展後,國際媒體在當天才接獲消息。

展覽一開展,馬上便引起希臘政府強烈抨擊。「大英博物館出借埃爾金石雕是向希臘挑釁。」希臘總理安東尼斯‧薩馬拉斯(Antonis Samaris)表示,大英博物館過去以希臘缺乏適當的博物館展示埃爾金石雕,拒絕歸還的說法,如今不攻自破。

就連希臘的世仇土耳其,也公開支持埃爾金石雕「物歸原主」。土耳其總理艾哈邁德•達武特奧盧(Ahmet Davutoğlu)表示,歸還國家文化遺產是非常重要的。

但大英博物館館長麥格‧雷戈(Neil MacGregor)絲毫不理睬希臘的怒火,他回應,未來會出借更多埃爾金石雕給其他國家。當麥格‧雷戈被問及這些出借國家,是否包含「希臘」時,他回應道,至今希臘總是拒絕「借」這些石雕,因為他們認為石雕是屬於希臘的,不會願意借,但如果未來收到希臘借展的需求,也會比照其他國家辦理。

大英館長:借展為藝術交流 非關政治

但埃爾金石雕所有權歸屬,英國與希臘時有爭執仍屬常態,希臘「震怒」還在各界預料之內,整起事件最令人意外的,仍是大英博物館出借埃爾金石雕的對象是俄國。

今年7月俄國入侵烏克蘭東部省份,馬航MH17遭到烏東親俄武裝團體擊落,298名罹難者中,約有200人來自歐洲。美國與歐盟決定聯合制裁俄國,也讓英俄政府的外交關係降到冰點。

在當時英國首相卡麥隆(David Cameron)回應烏克蘭危機:「如果俄國持續干涉烏克蘭內政,英國將會施加壓力,未來不排除讓俄國與其他國家的關係發生劇烈改變。」

不過,大英博物館的決策未受到國際情勢影響。麥格‧雷戈於《泰晤士報》受訪時表示,即使兩國政府關係冷淡,博物館之間還是可以建立良好的互動。大英博物館與隱士廬博物館,就像一對「雙胞胎」,都是歐洲啟蒙運動中創立的偉大博物館。

四年前,麥格‧雷戈也將居魯士銘筒(Cyrus Cylinder)出借給伊朗,吸引50萬人前來參觀。居魯士銘筒是古代波斯以楔形文字書寫的泥筒,內容提到每個人都有自由,也尊重各民族的宗教與神,被視為最早的人權宣言。

「大英博物館運用歷史文物改善與中國、阿富汗、非洲與中東的關係。」麥格‧雷戈說明,在這種情況下會有「兩套政治手段」(two sets of politics)來抗衡。

石雕所有權歸誰?英國民調顯示……

埃爾金石雕歸屬權爭議多年,這個議題英國人怎麼看?

根據12月9日最新的英國民調,只有25%的英國公民支持埃爾金石雕繼續留在大英博物館,多達50%表示應歸還給希臘,其餘25%則尚未表態。

不過,關於大英博物館出借埃爾金石雕給俄國的舉動,民眾反應兩極,39%表示贊同,37%持反對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