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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爭與藝術─在全球抗爭烽火中,藝術扮演甚麼腳色?

藝術抗爭公民不服從反送中羅賈瓦革命

2019-10-25|撰文者:陳晞

從香港的反送中運動,到智利反漲地鐵票價的抗爭;從雅加達的性自主抗爭到反對土耳其軍事行動的抗爭,今年世界各地的許多國家都持續發生對於官方的示威運動。對於不同的示威,藝術機構與工作者則各有不同的表態與行動。



街頭與白盒子相互扶持的香港抗爭地景



香港許多的藝術工作者,都積極參與對於《逃犯條例》的抗議運動,除了藝術組織與團體之外,更有商業畫廊默默對抗議表達支持。除了香港各地已有民眾與創作者自發性地將抗爭時期的殘留物蒐集起來進行紀念裝置之外,位於香港中環的本地藝術空間Kong Art Space即是以機構的身分支持運動的例子。他們臨時舉辦了支持抗爭藝術的展覽《The Art of Resistance》,讓藝術家在展期間可以隨時跟著抗爭的走向去更新作品,也邀請大眾主動將與抗爭運動有關的作品帶到畫廊空間中展示。其中不乏攝影、塗鴉、插畫和影像裝置作品。

位於香港中環的本土藝術空間Kong Art Space舉辦的展覽《The Art of Resistance》展場照|©Kay Wong



在印尼與智利,繪畫與音樂正鼓舞人心



印尼雅加達的反惡法學運,起因於印尼政府打算推出禁止婚外與同性性行為的第417條刑法法令,導致九月底開始以學生為主的一連串抗議「以教領政」的示威運動。不只在街頭上,社交媒體也已成為人們表達抗議的戰場。35歲的印尼漫畫家Tampan Desta Destawan是西雅加達在地居民,她通過在instagram上提供三種抗議者海報模板,為想要表達自由的人們提供了一個平台。

印尼漫畫家Tampan Desta Destawan在社群媒體Instagram將自己的創作公開,抗爭的民眾可以自行選擇圖像並填入抗爭標語|©Instagram.com/komikrukii

智利的音樂家在追求自由與平等的運動中,維持了智利新音樂運動民謠歌手維克多·賈拉(Victor Jara)的「革命歌曲」精神。智利作為拉丁美洲最富有、同時也是貧富差距最大的國家之一,因為地鐵票價漲一元成為了壓垮智利公民的最後一根稻草,將長期以來對於社會不平等的不滿宣洩了出來。賈拉的歌曲《和平生活的權利》(El Derecho De Vivir En Paz)成為在這場抗爭中不絕於耳的精神歌曲。

新世代的音樂家們也加緊努力為他們時代中的不平等發聲。智利音樂家聯盟將音樂創作者們聚集在一起、發布了「錄像宣言(Video Manifesto)」,批評智利總統皮涅拉處於緊急狀態期間進行的侵犯人權行為,並呼籲全球支持智利人民。“我們的音樂與街頭發生的事情息息相關。” 聯盟錄像中的歌手之一Mariel Mariel a.k.a Mariel Villagra 說,「我們要將Víctor Jara的精神帶入血液和記憶。」

智利饒舌歌手也製作一系列支持抗爭運動的歌曲,傳承賈拉的「革命歌曲」精神|©anamaria tijoux



站在雞蛋這一邊─黎巴嫩與土耳其的知識分子與抗爭藝術



數十年來最大的示威遊行席捲貝魯特和黎巴嫩其他城市,示威者要求進行政治改革,因此藝術機構和美術館已關閉「直至另行通知」。據報導週日全國有200萬人在示威遊行(該國人口約600萬人),導致貝魯特藝術中心,達雷爾·尼默爾,Sfeir-Semler畫廊和Sursock博物館暫時關閉剛開展不久、從巴黎畢卡索博物館借來作品的畢加索特展。

一些關閉的機構已經向黎巴嫩人民發出了支持的訊息。貝魯特藝術中心(BAC)首先發布了公告,並張貼了抗議者的照片,註明「保持堅強並保持安全!」 該機構的發言人說:「抗議活動影響了我們的開放時間,但完全符合我們對這個國家的希望。」大量的藝術家和藝術從業者加入了抗爭,並且透過記錄或創作回應他們。迄今為止,抗議活動中最具象徵意義的圖像之一是一名婦女踢向一名武裝警衛,阻止他向抗議者開火。





 


對於抗爭敏感時刻如何有智慧地進行表態,或許是藝術市場重要的求生法則之一。在面對10月起土耳其對北敘利亞的「和平之泉行動(Operation Peace Spring)」、使數十萬庫德族人淪為難民的一連串佔領行動,當代伊斯坦堡藝術博覽會的主席阿里·古瑞里(Ali Güreli)因為以電子郵件散發強烈支持此一軍事行動、並且督促藝博會的參與者不要相信外界對於庫德族遭到屠殺的抹黑宣傳的信件,導致當地藝術圈引發軒然大波。藝博會總監與整個選拔委員會相繼辭職以回應古瑞里的表態,而古瑞里隨即也於18日認錯道歉。儘管他依然又為自己的表態進行辯護,稱該藝博會儘管是由私營部門贊助的獨立組織,然而主要的贊助商土耳其共和國外交部私有的AKbank,文化旅遊局與伊斯坦堡市政府也都名列贊助單位。

庫德族人們一次於倫敦的示威遊行舉起標語與旗幟,抗議土耳其的軍事行動|©Steve Taylor/SOPA Images/LightRocket via Getty Images

但這並不能遏止藝術圈對於官方政府軍事行動的批評,除了在各地的庫德族人都發起了對軍事行動的抗議之外,據悉已有近三百名文化藝術工作者,包含藝術家、藝評、策展人、作家與學者聯署向土耳其政府資助的學術和文化機構請願,抵制土耳其政府或政府資助的文化機構的活動、展覽、協議與項目。包括語言學家諾姆·杭士基(Avram Noam Chomsky, 1928)、曾受邀於台北雙年展的人類學家邁可.陶席格(Michael Taussig, 1940-)、新媒體裝置藝術家Simon Denny(1982-)、李維史陀(David Levi Strauss, 1953-)、聲響藝術家Brian Eno(1948-)與卡塞爾文獻展阿諾德·博德獎(ArnoldBodePrize)得主德籍伊裔藝術家HiwaK(1975-)等都參與聯署。

「藝術家和作家必須站起來譴責這一政權的行為」,李維史陀說,「政府的傭兵正在殘害羅賈瓦(Rojava,敘利亞北部)中的庫德族人與其它無辜的人們,他們更正在摧毀以婦女為中心、實踐社會正義與和平社會的羅賈瓦革命。」

婦女保護羅賈瓦」海報|©dispatchespoetrywars.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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