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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裙子是什麼顏色? 馬內肖像畫「修」回本色 、重新命名

藝術家的創作,在時間的遷移之下,呈現在後人的面貌往往不同於剛完成的樣子,必須靠修復師的巧手,重現作品剛完成的風貌。近日,法國的印象派大師馬內(Édouard Manet)的畫作《穿著條紋洋裝的女子》(Woman in Striped Dress)(約1877-1880),在古根漢博物館經過三年的修復之後,馬內那原本被兩層變色的保護漆遮蔽的富有表現力的筆觸及鮮豔的顏色,重現其風采。

馬內《穿著條紋洋裝的女子》修復前(左)與修復後(右)。Photos: Kris McKay & Allison Chipak © Solomon R. Guggenheim Foundation, 2018。圖/古根漢美術館提供。馬內《穿著條紋洋裝的女子》修復前(左)與修復後(右)。Photos: Kris McKay & Allison Chipak © Solomon R. Guggenheim Foundation, 2018。圖/古根漢美術館提供。

「馬內晚期在處理畫布的方式上非常現代化,他只用很少的筆觸來描繪事物」,古根漢基金會副主任兼首席修復師Lena Stringari說道。 「當這種非常厚實且難看的清漆脫落時,你可以看到他只用一些小小的筆觸就使作品變得出色。」

原本畫面上深色的保護漆是用於家具或是樂器上,使得畫家精巧的構圖變得沒這麼靈動。畫作在完成之後,除了被後人加上馬內的簽名、改變畫的大小,並在背景、女子倚靠的桌子增加構圖,這從女子的右手可以看出痕跡,多餘的添加使得女子神身形變得緊繃僵硬。在去除變色的保護漆及多餘的筆觸後,馬內筆下身形優雅的女子顯露了出來。

圖左半部為紫外線照射下,保護漆的白色螢光;右半部為已去除保護漆的原始畫面。Photo: Kris McKay © Solomon R. Guggenheim Foundation, 2018。圖/古根漢美術館提供。圖左半部為紫外線照射下,保護漆的白色螢光;右半部為已去除保護漆的原始畫面。Photo: Kris McKay © Solomon R. Guggenheim Foundation, 2018。圖/古根漢美術館提供。

修復過程中包括科學家,藝術和時尚歷史學家等25位專家,開始進行密集的科學分析。透過科學儀器,可以看出馬內並沒有打草稿、構圖一氣呵成,顯現下筆的自信。

修復的過程也揭示了畫作研究的細節。馬內的朋友Théodore Duret在1902年撰寫了第一本關於藝術家的專著,他將這件衣服的條紋顏色描述為「灰紫羅蘭色」。藏品修復副總監Gillian McMillan解釋說,「在修復之前這說法與畫面是不相符的,衣服的條紋看起來像是黑色和變色的白色。修復完之後,Duret的說法證實是正確的。

藏品修復副總監Gillian McMillan正在修復畫作。Photo: Kris McKay © Solomon R. Guggenheim Foundation, 2018。圖/古根漢美術館提供。藏品修復副總監Gillian McMillan正在修復畫作。Photo: Kris McKay © Solomon R. Guggenheim Foundation, 2018。圖/古根漢美術館提供。

而Gillian在對馬內的檔案進行了相關的研究後,也做了個罕見的決定:改變這幅畫的名稱。Duret將這名無名女子的帆布衣裝稱為晚禮服,這也是古根漢以及歷來擁有這幅畫的收藏家使用的標題。而時尚歷史學家Aileen Ribeiro指出這並非晚禮服,而是出席傍晚的場合或是非正式晚宴所著的衣裝,於是這幅畫因應改成《穿著條紋洋裝的女子》。這幅畫將在9月下旬隨著《Van Gogh to Picasso: The Thannhauser Legacy》巡迴展覽於西班牙的古根漢美術館(Bilbao Guggenheim Museum)亮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