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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8-14|撰文者:林侑澂

Bartolomé Bermejo,《Descent of Christ into Limbo耶穌降臨至林波》,1470–5。圖/取自英國國家畫廊The National Gallery

文藝復興(Renaissance)
作為歐洲文化的重要里程,從神本位到人本位的思維模式,至今仍在世界各地影響著人們的生活。現今多數的美術史研究中,經常性地由義大利的佛羅倫斯作為起點,向北往法國、荷蘭甚至英國進行對諸位巨匠的探討。這樣的體系裡,同樣位於南歐的西班牙,在藝術發展上反而受到的重視較少。英國國家畫廊The National Gallery近期策辦了《Bartolomé Bermejo: Master of the Spanish Renaissance》巴托洛梅.貝爾梅霍:西班牙文藝復興大師 特展,以有別於主流美術史的研究,向觀眾們介紹了這位15世紀西班牙的代表畫家。

Bartolomé Bermejo,《Descent of Christ into Limbo耶穌降臨至林波》(局部),1470–5。圖/取自英國國家畫廊The National Gallery

西班牙畫家Bartolomé Bermejo(約莫1440-1501),在創作上延續著古典基督教題材,宗教目的性相當強烈。Bermejo所描繪的聖經角色們,以源於西班牙的佛朗門可風格(Hispano flamenco)為基礎發展。大多以油畫為媒材的佛朗門可繪畫特點在於,擅長以細筆描繪大量的細節,尤其偏好描繪珠寶或金屬等材質的光線反射。用色鮮豔且活潑,色彩上具有充沛的生命力。而且經常性地使用金黃色或金箔,以增添聖經中角色的神聖性。劇場式的構圖非常嚴謹,為故事增加了劇本式的感染力。而這種華麗的裝飾風格,也對於將來的哥德(Art gothique)與洛可可(Rococo)形式產生了深遠的影響。

Bermejo的畫作在宗教性的裝飾及宣傳功能相當高,卻較不重視透視以及光影的合理性。雖然在精神上已經將人本思考反映在畫面之中,卻並非類似於達文西(Leonardo da Vinci)或米開朗基羅(Michelangelo)的寫實研究。即便時間上與文藝復興三傑相仿,卻是以不同的方式傳達人文價值。

Bartolomé Bermejo,《Saint Michael Triumphs over the Devil米迦勒戰勝魔鬼》,179.7 x 81.9 cm,1468。圖/取自英國國家畫廊The National Gallery

Bermejo的《Saint Michael Triumphs over the Devil》做為本展的重點代表作。是英國的國家收藏中,最早期的西班牙畫作之一。高達1.8公尺的畫作,在經過了一年餘的保養修復,終於讓精彩的細節得以再現。讓觀眾們看見了15世紀油畫媒材的極致運用。

Bartolomé Bermejo,《Saint Michael Triumphs over the Devil米迦勒戰勝魔鬼》(局部),179.7 x 81.9 cm,1468。圖/取自英國國家畫廊The National Gallery

取材自《聖經.啟示錄》大天使戰勝魔鬼的場景,Bermejo藉由透過描繪高位天使米迦勒,傳達了自身對於天堂的理解與想像。米迦勒身後的五彩的翅膀、鑲嵌寶石的金屬鎧甲、華貴的絲絨斗篷和長劍,都呈現出了中世紀時期南歐地區所推崇的審美觀,以及生命嚮往的境界。畫作中的米迦勒體態修長,彷彿不具有量體感與存在感,傳遞出了「天使來自另一個世界」的訊息。漠然而無畏的表情望向魔鬼,更是將聖經中,大天使為了捍衛神權而戰的信念清晰地描繪出來。無論是刻畫天使、魔鬼或是凡人,Bermejo在都展示了豐沛的表現能力,將多種質感忠誠地地畫下來。不僅僅織物的經緯線清晰可見,甚至在米迦勒的胸甲中,也反射出了聖城耶路撒冷的樣貌。以此讓觀眾們感受到了Bermejo對於宗教故事的虔誠信仰,以及中世紀繪畫在材料與技法上的成熟。

Bartolomé Bermejo,《Desplà Pietà聖殤圖》,1490。圖/取自英國國家畫廊The National Gallery.Bartolomé Bermejo,《Resurrection 基督復活》,1470-75。圖/取自英國國家畫廊The National Gallery

Bermejo並不是一位多產的藝術家,生卒年不詳的他相當神秘,流傳後世的作品不到二十件。雖然有許多但佚名畫作很可能是出自Bermejo的手筆,但相當可惜地已不可考。本次展覽由七件畫作以及手稿組成,當中有六件畫作未曾離開西班牙本土。然而Bermejo的每件畫作都讓他在當時的時空中脫穎而出,為後世所推崇。

Bartolomé Bermejo,《Triptych of the Virgin of Montserrat蒙特塞拉特聖母的三聯畫》,1470–5。圖/取自英國國家畫廊The National GalleryBartolomé Bermejo,《Triptych of the Virgin of Montserrat蒙特塞拉特聖母的三聯畫》(局部),1470–5。圖/取自英國國家畫廊The National Gallery

據研究,Bermejo的一生在西班牙許多城鎮留下過足跡。經常性地與城鎮的在地畫家合作。這樣的漂泊生涯很有趣地,與妻子是有名的改宗信徒(不讀《信經》而受到宗教裁判所審判),而不見容於教會有關。但是Bermejo精湛的繪畫技藝仍然備受肯定,尤其在15世紀,肖時像畫並不盛行於西班牙(西班牙王室曾經抱怨他們找不到好的肖像畫家)

這樣的環境讓擅長描繪面容細節的Bermejo依舊接到許多的委託,得以延續他對於藝術的理想。時至今日,再觀賞Bermejo的畫作可以得到更多的有趣的回饋。而策展人Letizia Treves也為本次的展覽下了一個相當有信心的註解:「本次展覽最成功之處,也是我最自豪的事情,就是它能以少勝多。你真的可以看到藝術家的創作軌跡,看到他在每張畫中表現的主題。」。

The National Gallery,《Bartolomé Bermejo: Master of the Spanish Renaissance》主視覺。圖/取自英國國家畫廊The National Gallery

更多相關訊息請見:
英國國家畫廊The National Gallery / 《Bartolomé Bermejo: Master of the Spanish Renaissance》


Bartolomé BermejoMaster of the Spanish RenaissanceThe National Gallery巴托洛梅.貝爾梅霍:西班牙文藝復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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