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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後:從「挑戰2008」到C-LAB,臺灣數位藝術來到另一個奇點了嗎?

數位藝術臺灣當代文化實驗場文化政策謝翠玉未來媒體藝術節

2021-10-13|撰文者:陳晞

自90年代,臺灣數位藝術發展在民間與學院中,就因網絡與數位技術的大眾化,而展開諸多實踐。2002年,作為文化部前身的文建會因應全球化競爭與產業轉型的環境,在行政院所推出「挑戰2008:國家發展重點計畫」政策目標之下,將「數位藝術創作計畫」視為文化創意產業發展的重點事項之一。它作為首個將數位藝術納入中央施政目標的政策,成為了臺灣在發展當代數位藝術的方向基礎。20年過去,數位與科技藝術在起起伏伏的發展環境中,似乎來到了一個新的奇點。

在「挑戰2008」之後,國立臺灣美術館2007年成立「DigiArk數位藝術方舟」、臺北市政府文化局2009年成立「臺北數位藝術中心」(DAC)、直到臺灣當代文化實驗場(C-LAB)設立科技媒體實驗平台、臺灣聲響實驗室,成為了科技與數位藝術的實驗重鎮。而在這之間,各校的科技藝術相關系所也陸續增設。數位藝術發展的政策弓箭飛了20年,它孕育出這星叢般的生態,正面臨著如何在跨部會的機構合作中,進一步連線合作的問題。

XTRUX ,”Reincarnate Island”,2021。圖/臺灣當代文化實驗場提供



勾勒臺灣數位藝術發展的產官學奇點



臺灣數位藝術發展的新奇點約莫發生自2016年。在公部門與民間的部分,臺北數位藝術中心因預算、更改委外簽約法令的原因,導致該營運標案轉由臺灣視覺藝術協會團隊進駐經營。部分科技藝術節停辦。隔年文化部辦理「2017年全國文化會議」時,則將「文化科技」列為六大議題之一、首屆桃園科技藝術節登場。2018年文化部委託財團法人臺灣生活美學基金會(簡稱生美基金會),營運管理位於舊空軍總基地的 臺灣當代文化實驗場,同時,臺灣數位藝術中心與概念美術館也於同年開館。

數位藝術基金會曾於2013年與2016年出版《臺灣科技藝術政策發展灰皮書》與《2006-2016 給下一輪台灣數位藝術的文件》。圖/取自臺灣數位藝術中心網站

若粗略勾勒大學廣設的數位藝術相關系所,繼國立臺北藝術大學與實踐大學於2000年個別成立科技藝術研究所(後更名為新媒體藝術學系)和媒體傳達設計學系,2003年國立台灣科技大學設計研究所在2003年增設「資訊設計組」、2009年國立臺北科技大學成立「互動媒體設計研究所」、2015年後國立成功大學、國立清華大學、文化大學與國立台灣師範大學等大專院校也紛紛成立科技藝術學程與研究所。除此之外,許多關於資訊設計、互動設計的民間創作團隊在近5年來如雨後春筍般地出現,也反映了數位藝術展演創作的趨勢和需求。

面對到這個產官學的生態星叢,C-LAB 如今作為台灣數位與科技藝術發展的重鎮之一,它提供的扶持與平台實驗的功能,如何回應這樣的發展狀態,便涉及到了公部門的組織實驗問題。作為一個實驗場,它本身也必然需要摸索公部門機構如何跨部會支持創造性實驗的機構實驗。今年年中甫就任營運C-LAB的生美基金會執行長,謝翠玉著眼在將臺灣當代文化實驗場視為連結星叢、跨部會專案性質的彈性組織。藉著探索模組化的可能,將內聚的能量逐漸向外發散。



跨部會連線與模組化:臺灣當代文化實驗場的下一步?



生美基金會執行長謝翠玉如此比喻著C-LAB,以及C-LAB在做的事情:




「小時候大家一定玩過類似的遊戲:參加遊戲的人,一起在一張白紙上,各自點上不同的黑點。不同玩家,用不同顏色的筆,每三個點就可以畫成一個面。最後再去算連成線之後的面積。當代文化實驗就像許多藝術家、民間團體與公部門點上的黑點。」「如今的C-LAB,已經來到畫線的階段,因為有那些前衛的黑點,我們畫出的面才能更廣。」




財團法人臺灣生活美學基金會執行長謝翠玉。圖/非池中藝術網攝

謝翠玉執行長以即將開展的「C-LAB 未來媒體藝術節」視為C-LAB將不同實驗點連線成面的一種實驗里程碑。


謝翠玉指出,早期的數位藝術發展政策多是以連結國際經驗、前期的政策規劃研究與引進藝術家與本地藝術家策劃展覽為主。像是開設國立清華大學科技藝術研究所的許素朱、臺北市立美術館館長王俊傑、C-LAB「虛幻生命:混種、轉殖與創生」展覽策展人邱誌勇與創作團隊「超維度互動」的創辦人、同時也是本次「C-LAB未來媒體藝術節」策展人之一的蔡宏賢等,都是在當年的政策之下參與數位藝術的工作者,如今均在不同的學院、機構,撐起當代臺灣數位藝術的景況。

長年服務於公部門文化機構,謝翠玉於文建會時期也接觸過「挑戰2008」相關的政策執行。有別於藝術學院出身的文化工作者對於公部門行政印象的誤解,她保持著樂觀的態度看待C-LAB的未來。從2002年的政策到C-LAB 科技媒體實驗平台與臺灣聲響實驗室,在這樣的切面中觀看藝術與文化實驗的發展,謝翠玉認為,以跨部會專案的性質,讓C-LAB作為在黑點之間的畫線者,是接下來促成實驗能量浸潤不同機構組織的重點。

「C-LAB近日即將展開的『未來媒體藝術節』,就是一次『將各種點連線、進一步成為面』的組織實驗。」謝翠玉指出,在機構與機構的層面中,它是一個從C-LAB連結到臺灣藝術與科技中心(AND)、國家高速網路與計算中心、超維度互動、實踐大學媒體傳達設計學系與香港「微波國際新媒體藝術節」(Microwave International New Media Arts Festival) 等跨組織的面。在機構內部裡,它又讓藝術家與「科技媒體實驗平台」、「臺灣聲響實驗室」有技術與執行層面的連結。去年推出的「FUTURE VISION LAB」計畫,以數位建築概念構築環繞式影像與展示空間的「DOME」,也沿用到今年的未來媒體藝術節。謝翠玉說,「探索模組化」作為C-LAB孕育文化實驗的下一步,是為了讓文化實驗的能量,在將來能擴散到空總園區之外。

儘管球幕投影可能在國外並不是新鮮事,但這樣的沉浸式展示空間在臺灣尚不普及。為了將來能讓文化實驗的能量以非中心主義的精神,擴散到其他地區、產業甚至機構。




「DOME是否可以透過更機動性的方法,在其他地方展出,或是展示其他種技術層面的創作?臺灣聲響實驗室的技術,是否能引進到未來有相關技術和知識需求的機構或硬體空間?如何讓C-LAB的技術與實驗知識,不受限於固定的『園區』內?這些都是C-LAB之所以要模組化的重點──讓文化實驗的成果,擴延到各式各樣的地方,啟發更多人對文化藝術的想像,讓軟實力再升級。」




Future Vision Lab「DOME」外觀照。圖/C-LAB提供

謝翠玉的言下之意,或許是將C-LAB視為臺灣多年來的數位與科技藝術實驗能量樞紐,並藉著這個組織,讓文化實驗的能量不只侷限在空總這個實際場地。畢竟總的來說,文化實驗並非空總這個場地不可。就連C-LAB本身對公部門來說,也是一種組織的實驗,一種關於行政、公部門科層機制的實驗。謝翠玉認為,組織本身的變革常常是「遭遇戰」,「遇到了才會發生,難以憑空想像」。有時可能是新的業務難以落實,有時是科層過於繁雜笨重,有時是沒有辦法因應新的彈性態勢。

「C-LAB是個將創意的有機性,與機構按表操課的計畫性格兩相結合的獨特組織,」謝翠玉說,彼此之間的相互影響,剛好可以在所謂的遭遇戰之外,有一個持續微調組織機制的彈性空間。「實驗養成急不得,臺灣本身就是個充滿實驗性的地方,民主化體制、性別平權、獨特的外交方法等,處處都有別於其他國家。但是大家都沒有放棄追尋也沒有停止思考,沒有停止繼續畫著點、線、面。」



(財團法人臺灣生活美學基金會廣告)

Future Vision Lab 2021 主視覺。圖/C-LAB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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