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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6-21|撰文者:非池中藝術網王襦萱編輯整理

彼得.保羅.魯本斯爵士(Peter Paul Rubens,1577-1640)的〈聖塞巴斯蒂安受兩位天使照料〉(Saint Sebastian Tended by Two Angels)在18世紀著名的收藏家脫手之後,藝術界失去所有與此作相關的消息,直至20世紀才在密蘇里州的一場拍賣上再度出現。起初它曾被歸屬於法國畫家勞倫特.德拉.海爾(Laurent de la Hyre,1606-1656)的作品,然而蘇富比的學者和專家團隊使用X光技術觀察了畫作的顏料表面之下以及繪畫技術,最終認定它實屬魯本斯的作品,同時也證明這件作品絕非贗品。如今它將在七月初倫敦的蘇富比拍賣會上進行拍賣,而這張畫初估價值為400萬至600萬英鎊。
彼得·保羅·魯本斯,〈聖塞巴斯蒂安受兩位天使照料〉。圖取自Artnet。

這幅畫描繪了塞巴斯蒂安(Sebastianus)的困境,他是一名羅馬軍官,也是一位皈依基督教的人。畫中成為宗教迫害受害者的塞巴斯蒂安被綁在樹上,被士兵的箭射傷,且遺棄在那裡靜待死亡,直到奇蹟伴隨兩位天使到來。學者以及專家表示,這幅畫作可能是在1606-1608年間在義大利或1609-1610年間在安特衛普完成的,儘管學界的說法尚未完全一致。但魯本斯與斯皮諾拉家族(Spinola family)的密切聯繫始於他1604年首次到達熱那亞省(Genoa),並且持續到他1608年底返回安特衛普(Antwerp)。

專家們推斷這幅畫作極有可能是由安布羅西奧.斯皮諾拉(Ambrogio Spinola,1594-1630)委託的,安布羅吉奧和魯本斯不僅是同時代的人,兩人也透過共同感興趣的外交、政治和藝術保持友好聯繫。斯皮諾拉是西班牙軍隊的總司令,他最重要的軍事成就是在1625年重新攻佔了布雷達。在這之後不久,魯本斯為他繪製了幾幅肖像畫,其中包括現今收藏於布拉格國家美術館(Národní galerie v Praze)的他穿著全副盔甲、佩戴金羊毛勳鏈的著名形象。
彼得·保羅·魯本斯,〈侯爵安布羅吉奧·斯皮諾拉肖像〉。圖取自Artnet。

此件〈聖塞巴斯蒂安受兩位天使照料〉的首次記錄出現在安布羅西奧的兒子菲利普.斯皮諾拉於1655年的遺囑中,在接下來的八十年裏面,僅在家族世代間傳承。隨著安娜.斯皮諾拉在1731年繼承了這幅畫作,當時繼承權落到了家族裡的女性上,往後便無法通過斯皮諾拉家族的姓氏來追蹤。

透過先前的X光分析還可以發現,這幅畫竟是魯本斯另一件重要作品的「原始版本」,在數個世紀中一直由義大利科爾西尼家族珍藏,現在展於羅馬的科爾西尼美術館(Galleria Corsini)。科爾西尼收藏的版本尺幅更大,尺寸為153 x 118公分,且畫面中有四個陪伴的天使,額外的兩個幾乎可以斷定是後來添加的。早年畫布被黏貼到一塊木板上,但它已經從木架上脫落並重新繃上,作品的狀態相對來說略顯不佳。
彼得·保羅·魯本斯,〈聖塞巴斯蒂安受天使照料〉科爾西尼版本。圖取自Artnet。

藝術家在繪製斯皮諾拉版本時,則是在畫面的安排進行大幅度的修改和調整。魯本斯最初設想聖塞巴斯蒂安的軀幹扭向左側,他的右臂高舉過頭頂,而面部則朝下並轉向構圖的右側,覆蓋在聖人頭上的白色布料因含有較高比例的白鉛,在分析時最容易被看到修改痕跡。
彼得·保羅·魯本斯,〈聖塞巴斯蒂安受兩位天使照料〉局部。圖取自Artnet。

另外他的右腿,包括膝蓋,可以在樹幹下半部看到改動;同樣的,他左腿的其餘部分和軀幹也被高含量白鉛遮蓋。還有其他較小的變化,包括一根穿透聖人右腿的箭,在最終形式的畫作中被省略,以及呈跪姿的天使右翼上也可以看到調整。
彼得·保羅·魯本斯,〈聖塞巴斯蒂安受兩位天使照料〉局部。圖取自Artnet。

在構圖左下方的盔甲則是兩個版本都存在的。根據最後一次修復時的X光報告,畫中的盔甲區域被刮去了顏料,而在羅馬的科爾西尼美術館的畫作中,似乎沒有進行過這樣的修改,所以判斷盔甲從一開始就是規劃進去的構圖,這進一步確定目前的版本是在較早之前完成的。
彼得·保羅·魯本斯,〈聖塞巴斯蒂安受兩位天使照料〉X光版本。圖取自Artnet。

蘇富比全球古代名畫聯席主席喬治.戈登(George Gordon)表示:「這一發現證明了即使偉大藝術家的名字也可能會失傳於歷史。幸運的是,科學分析揭示了作品中迷人的歷史細節,加上專精的研究和頂尖學者的判斷,確實將這幅作品歸屬於那個時代最偉大的畫家之一,並且向我們展示了即使是藝術家最著名的作品,仍然有許多東西等待我們去發現。」

REFERENCE

Artn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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