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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歐報告:人才、資金、著作權的英國創意產業分離焦慮

從2016年中的英國脫歐公投,到年底剛結束的美國總統選舉,其結果都反映了當代大國對「邊界」之必要的看法。上個世紀提倡的「地球村」概念,現在因為全球的政經局勢而受到質疑。以英國為例,由於國內的問題已自顧不暇,部分民眾認為政府應投注更多資源在國民身上,繼而轉向有限制的國際互動關係。然而,交流是雙向的,築起的高牆是保護也是障礙,對部分領域造成的負面影響似乎大於正面,其中藝文產業便是其中之一。

The Guildhall School of Music and Drama學生交響樂團。右為來自歐盟其他國家的學生缺席示意。圖/取自英國文創產業聯盟。

為了降低脫歐造成的負面結果,英國創意產業聯盟(The Creative Industries Federation,簡稱CIF) 正式對英國文化媒體暨體育部(Department for Culture, Media and Sport,簡稱DCMS)提出了一份報告,此報告來自英國創意產業聯盟中不同領域的成員,包括電玩遊戲、劇場、時尚、音樂、藝術等,內容主要在預測脫歐對英國藝文產業的可能影響,以及CIF成員認為較適當的因應措施與可行性評估。報告將交與英國文化媒體暨體育部(Department for Culture, Media and Sport),希望政府在明年(2017年)3月底正式啟動為期兩年的脫歐程序、與歐盟27個會員國展開談判的過程中,能夠顧及藝文產業的未來發展。

在報告中,主要的問題集中在人才移動、資金、著作權。

首當其衝的是人才的問題,來自原本屬於歐盟公民的自由移動權利。目前在英國工作的歐盟人士(或在歐盟工作的英國人士)在正式脫歐後他們的工作權或居留權將受到影響。他們掌握了一定程度的專業知識與技巧,一旦這些人離開,很可能出現人才的斷層。如何保障這些人的工作權成為當務之急。維持現階段簽證系統的運作也有其必要性,讓人才的流動順暢、各國巡迴的表演或展出能夠順利進行,同時不增加簽證、保險方面的支出。

對國際級的博物館,像是泰特(The Tate)、V&A(The Victoria and Albert Museum)、國家藝廊(The National Gallery)等,許多專業職位由非英國人士擔任,如果員工們都需要申請工作簽證對博物館營運來說,是非常棘手的事。V&A 的館長,德國籍Martin Roth率先發難,於2016年9月釋出離職訊息。在他的領導下V&A獲選2016年的英國年度博物館講。他毫不保留地表示對脫歐公投結果的反感,也不否認他的辭意多少與脫歐的決定有關。

此外,CIF的報告中也希望政府持續參與「歐洲文化首都」(European Capital of Culture)推廣某城市文化生活和文化發展的計畫。除了文化價值上的因素外,這個計畫也能吸引資金的挹注、國際間教育的交流及自由工作者停駐在英國。而英國預計在2023年主辦歐洲文化首都的資格與相關細節,也因為脫歐而受到討論,不少人擔憂即使活動仍照原定計畫進行,在資金來源、人員調度、節目安排、參與觀眾等各方面,都出現了程度不一的變數。同樣地,目前英國國內一些主要依賴歐盟或歐盟國家的贊助者所資助的藝文團體,在脫歐後若未能找到適當的贊助將難以繼續營運,如何維持這些團體的續存,則希望政府在規劃預算上能夠多加考量。

The Paris Opera Ballet參與英國的國際性藝術節Manchester International Festival。圖/取自BBC。

著作權的問題主要來自資訊傳播,目前歐盟成員國的創作受到數位單一市場(Digital Single Market)的規範,該法案宗旨在於整合歐洲市場的跨國電子商務等數位服務。各國原本提供服務的平台責任、個人資料保護、境內著作權法、商品增值稅等各面向的規範不一,也牽涉到新型態數位化著作之侵權與授權的問題,因此數位單一市場的重要性便在於提供一個統一的標準,讓資訊、法規、產品流動暢通。在脫歐以後,資訊或物品在其他歐盟國家之間的阻礙,都可能造成研發、交易的落後,尤其資訊科技的發展一日千里,不論是在技術交流或是法規保護上,英國都不想被排除在外。因此,在脫歐後英國是否仍處於此數位單一市場的一員,或是以什麼關係及立場與其他成員互動,是政府不能草率決定的事。

對英國的藝文環境來說,公投的結果無疑是一項打擊,藝文界人士大多屬於留歐派,畢竟藝文活動大多都根基在文化的交流上,也需要各地民眾的支持與參與。自公投以後反脫歐的聲浪不斷,在他們的努力下似乎出現了轉圜的餘地。反脫歐組織「人民的挑戰」質疑英國政府啟動脫歐程序的權力,促成英國高等法院在11月3日作出裁決,表示未經議會投票同意,英國政府不能啟動脫歐程序,否則將涉嫌違憲。但政府發言人表示,會繼續向最高法院提出上訴,不會讓此判決影響脫歐程序的進度表。

英國首相梅伊宣布明年(2017年)3月底正式啟動為期兩年的脫歐程序。圖/取自AP Photo

「人民的挑戰」領導人Gina Miller控告政府無權在未取得議會同意的情況下,啟動《里斯本條約》第50條的脫歐程序。圖/取自independent

即使出現了留歐的機會,且首相梅伊(Theresa Mary May)日前也表示,英國不會在各領域尚未達成協議的情況下「硬脫歐」(硬脫歐派的人士支持快速並徹底地與歐盟分離),現階段藝文界人士仍要做好萬全的準備、做最壞的打算面對脫歐的發生,必要時須向政府爭取適度的替代方案,並且提醒與監督政府不要忽略了他們的權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