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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靈洋悟空!」 ─ 奧地利畫家加百列•馮•馬克斯 Gabriel von Max

馬克斯動物類繪畫猴子皮洛特學派分離主義

2019-11-26|撰文者:詔藝


“If you could say it in words there would be no reason to paint.” – Edward Hopper

「如果可以用講的,那就沒什麼理由用畫的了。」 ─ 美國畫家 愛德華•霍普




馮•馬克斯。圖/WIKIMEDIA COMMONS



馮•馬克斯,《和猴子的自畫像》(Selbstbildnis mit Affen),油彩畫布,1910。圖/WIKIMEDIA COMMONS

加百列•馮•馬克斯(Gabriel von Max, 1840 - 1915),出生於奧匈帝國時期的布拉格,父親約瑟夫•馬克斯(Josef Max)是位雕塑家,少年時期曾於布拉格藝術學院(Die Akademie der Bildenden Künste, Prag)學習。除了藝術之外,馬克斯的研究領域很廣,觸及心理學(包括:夢遊主義,催眠術,唯靈論等)、達爾文主義(Darwinism)、亞洲哲學、叔本華(Schopenhauer)的思想以及各種神秘傳統。由於這位藝術家的學問淵博,藝術創作僅是他傑出才能中的其中之一,很多非藝術界的人之所以會認識馬克斯,都是因為他在其他領域中的傑出能力。

他於1858年嘗試了第一件大型繪畫,也曾在維也納藝術學院(Die Wiener Akademie/Die Akademie der bildenden Künste Wien)進修, 但真正令他獲得成功關注的,則是他1867年發表的作品《十字架上的殉道者》(Martyr at the Cross/Crucified Martyress),這件作品成功地展現了馬克斯處理具「強力心理渲染力」繪畫的天賦,作品傳達出帶有「象徵主義」(Symbolism)宗教上的神祕隱喻,受到很大的迴響,他也因此成為當時捷克和慕尼黑藝術界中最有影響力的藝術家之一。



馬克斯,《十字架上的殉道者》(Martyr at the Cross/Crucified Martyress),油彩畫布,1866。圖/WIKIMEDIA COMMONS

1879至1883年間,馬克斯受聘擔任慕尼黑美術學院(Die Münchner Akademie der Bildenden Künste)的歷史繪畫教授。除了藝術領域之外,馬克斯對人類學也抱有濃厚興趣。為此,他收藏了大量的史前民族學和人類學相關的物品文獻;為了更深入探索達爾文的理論,他甚至在自家裡豢養為數眾多的猿猴,以進一步親自長期觀察猿猴們的生活習性,作為他研究要用的第一手資料,這些跨領域的研究過程和心得,也都體現在他的繪畫作品之中。另外,他對於心理學、哲學與神學等的高度興趣以及在學術上的成就,也讓他成為神智學會(The Theosophical Society)的重要會員。1900年,他被任命為貴族並獲頒騎士(Ritter)頭銜。

在他作為藝術家的生涯中,他的創作涵蓋了許多不同題材,包括基督教、文學和神話等歷史性題材,繪畫對象則有人物、動物,主題則涵括了愛情、宗教、死亡和來世等,並在西方美術史上以「靈魂畫家」(painter of souls)而著稱,最終於1915年在慕尼黑去世,享年七十五歲。

馬克斯,《Veraikon》,紙上版畫,1915。圖/WIKIMEDIA COMMONS



繪畫風格與特色



馬克斯曾受教於慕尼黑藝術學院重要寫實主義藝術家Karl Theodor von Piloty (1826 – 1886),對他之後繪畫風格的影響深遠。他這位老師在創作上的特色,在於使用創作難度相對高的深色系色調來表現嚴肅的主題。他的作品畫面上,往往很大部分都是黑壓壓一片,讓觀者感覺非常沉重,因此還因此在學術界被特別歸類,並被稱為「不幸畫」(Unglücksmalerei)或是「暗黑調色板」(dark palette)。這樣的風格,深深影響了馬克斯,使得馬克思有一段時期的繪畫態樣,都持續這種帶有暗色系的偏好。藝術史學家從馬克斯作品的創作時序歸納得出,直至1870年代前,馬克斯都一直沿用他老師被稱為「暗黑調色板」的技巧來創作,後來才逐漸提高畫面亮度,使得畫面上表現更清晰,畫作也從沉重的現實主義特色,逐漸轉化成更加低沉靜謐的風格,也更強化了在畫作情緒上的感染力。



Karl Theodor von Piloty,《Seni an der Leiche Wallensteins》,油彩畫布,1855。圖/WIKIMEDIA COMMONS



馬克斯,《 La vierge extatique Anna Katharina Emmerick》,油彩畫布,1885。圖/WIKIMEDIA COMMONS

馬克斯,《解剖學家》(Der Anatom),油彩畫布,1869。圖/WIKIMEDIA COMMONS

肇因對人類學的濃厚興趣,而人類學的研究很大部分是在觀察歸納,馬克斯也因此熱衷研究猿猴的生活,包括猿猴和人類個體和群體間的共通性。他透過描繪猴子,強化觀察的專注力,並以畫作來作為觀察的紀錄和成果。在他所畫的猿猴相關作品中,將猴子「擬人化」也是他所偏好的一種表現方式。但這樣的表現方式,和先前美國畫家威廉•霍爾布魯克•比爾德(William Holbrook Beard,1824 – 1900請置入前一篇超連結)那種比較大眾化直白的諷刺表現相較,他在猿猴情緒反應層面的處理上,深受達爾文進化論的影響,採取更為隱喻的途徑。

比爾德,《The Runaway Match》,油彩畫布,1877。圖/WIKIMEDIA COMMONS

馬克斯,《酸的經驗》(Saure Erfahrung),油彩畫布,創作年份不詳。圖/WIKIMEDIA COMMONS

在畫作的製作方面,在馬克斯所遺留的檔案中,包括大量底片和沖洗出來的相片,證明他描繪猴子的時候,和多數現當代畫家都差不多,會參考照片來繪製畫作。從他為數不少的猿猴畫作上,我們可以看到馬克斯在描繪動物細節掌握的能力,已經達到爐火純青、令人驚嘆的境界,和其他很多在市場炒作下也畫猴子的畫家們相較,他筆下的猴子才是真正名符其實的「栩栩如生」!

他的作品尺寸通常不大,多使用油彩為主要媒材。當時彩色照片尚未問世,底片捕捉光線細節技術還很原始,想在小尺寸畫布上完成對於動物神情上精確的描繪,除須觀察極端入微外,也得擁有超寫實(ultra-realism)繪畫功力,否則無法創作出如此高水平的藝術作品。

順帶一提,前述馬克斯的創作經歷有些衝突之處也頗值玩味。因為如果達爾文認為人類是經由演化而來,似乎和馬克斯一貫以來的帶有強烈宗教意味的作品,在科學或宗教論調上有所分歧,是否也帶給人們更多科學與宗教能否共處的有趣探討。

馬克斯,《作為藝術評委的猴子》(Affen als Kunstrichter),油彩畫布,1889。圖/WIKIMEDIA COMMONS



藝術市場



若回顧藝術史上的動物類繪畫,我們會發現以動物為主角的作品,已經很難再成為受歡迎的主題。而百年前或者更久之前,無論是描繪馬、老虎、獅子等動物的畫作,都很難再引起當今收藏家們的興趣。或許我們可以做出動物繪畫在當代主流收藏市場中早已不再流行的結論,但馬克斯所描繪的猿猴系列作品,卻是非常難得的例外。

馬克斯的猿猴系列作品在市場流通的件數非常稀少,且如上述,需求面也很低,不會是畫商有興趣炒作的標的。然在即使在今日,西方世界中識貨有心的收藏家,依舊給予這位畫家相當程度的肯定。如於2015年藝術收藏界鉅子「陶柏曼(A. Alfred Taubman, 1924 – 2015)收藏」的拍賣中,一件尺寸不大(88 x 124cm)、低估價僅12萬美元(約新台幣366萬)的馬克斯畫作,竟還能拍出29萬8千美元(約新台幣910萬元)的價格,相對其他有名的動物畫家如前述比爾德,已經有數十倍以上的差距。

馬克斯,《訪問藝術家》(Der Atelierbesuch/A visit to the Artist’s Studio),油彩畫布,創作年份不詳。圖/Sotheby’s

皮洛特學派(Piloty School)中嶄露頭角,馬克斯放棄了「流派和歷史」(genre and history)類的主題,成為分離主義藝術(Secessionist Art)的代表性人物,馬克斯在世時,在很多領域中都已經站上顛峰,包括在藝術上的成就,也都取得巨大的成功。雖然猿猴系列作品讓馬克斯名垂西洋藝術史,但綜觀他其它類別的畫作,無論是對於宗教神秘氛圍的擘畫,或是畫中角色隱藏情緒的內斂表現,馬克斯對於夢遊主義和催眠術等興趣,以及在精神主義研究領域的成果,都扎實地反應在畫作中。

人類潛意識意象一般都難以言喻,馬克斯卻都得以透過圖像的建構,將隱藏人性中的憂慮和恐懼表現出來,其深具個人風格的繪畫影響力無遠弗屆。在當代幾位名家的作品中,如年輕的Adrian GhenIe和成熟的Michaël Borremans等的畫作中,都隱約可以看到馬克斯那種貫穿時空並帶有心理隱喻性的脈動。一代大師用畫筆所產生出的能量,超越千言萬語,依舊震撼人心。

馬克斯,《The Seeress of Prevorst》,油彩畫布,1892。圖/WIKIMEDIA COMM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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