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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敬寶:你最__的事是什麼? 【台新藝術獎系列報導】

在國小五、六年級的時候,你最__事情是什麼?一張簡單的問卷裡,讓參與《迴返計畫》的孩童、家長,開始回想、寫著、畫著自己國小的回憶。然後,藝術家陳敬寶拿到這些問卷後,便根據這些畫在紙上的圖畫與文字,再請小朋友重新搬演,詮釋性地轉化成一件攝影作品。

有人寫了最難忘的回憶,說5年級月考前3名與老師合照,過了30個年頭仍歷歷在目;也有人寫說最快樂的一件事情,是全班贏得健康操比賽的冠軍;還有人說她最難過的一件事,是小時候上學被布袋戲迷住,結果上學遲到,在門口被罰站。

家長的回憶,小朋友來演,《迴返計畫》表現的是一種跨時代的回憶。陳敬寶說,在照片裡,透過小朋友再扮演裡,有一種世代間的記憶傳承與迴轉,也突顯出不同世代裡一些共同的與差異的面向,也連結起兩個世代間某一種溫厚的情感。

最重要的回憶 誰當時會想到拍照?

「誰想得到呢,誰知道當那個當下對於我後來的一輩子,有那麼重大的影響,所以沒有人想到拍照,除了上帝以外。」──莒哈絲(Marguerite Duras),《情人(L’Amant)》。

這本莒哈絲的成名小說,讓陳敬寶在多年前的紐約Starbucks裡低迴沉吟,成了日後執行《迴返計畫》的重要原因。陳敬寶說,那天讀《情人》時,心情非常複雜。

《情人(L’Amant)》,描寫法屬印度之那(今越南)出生的貧窮法國女孩,與中國富商之子相戀的愛情故事。兩人在湄公河上相遇,公寓裡相戀,最後無奈分離。

陳敬寶說明道,《情人》在段首裡說,「我那年十五歲半,那一年我渡湄公河,那一年我在那個渡輪上遇見了他……」接下來,莒哈絲每隔幾段,就不斷地提起這件事情。陳敬寶說,閱讀時其實不會覺得「煩」,多是替女主角感到「無奈」,一直有種「回不去了、回不去了、回不去了」的感覺。

後來,女主角說,「真的應該要有人在當下,替她拍一張照,可是沒有。」,「誰想得到呢,誰知道當那個當下對於我後來的一輩子,有那麼重大的影響,所以沒有人想到拍照,除了上帝以外。」。陳敬寶說,或許就是《情人》裡的那一種「沒有來得及拍下照片的心情」,讓他持續進行《迴返計畫》。

《迴返計畫》一走十多年,從2001年的第一階段;由陳敬寶構思,鄧公國小孩童擺動作,拍攝校園大小趣事,到第二階段;2009年開始發問卷,探索回憶後,2010年開始受邀至韓國、日本、上海,於2012暫告一段落,最後獲得日本攝影重量級的攝影大獎「東川獎」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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