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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唱83年 鄧兆旻邀經典老歌《雨夜花》談人生

鄧兆旻《這麼多年過去,》。圖/非池中藝術網攝。

立方計劃空間推出鄧兆旻個展《這麼多年過去,》。延伸2014年作品《唱還是不唱?》,將經典老歌《雨夜花》80多年歷史化為裝置與檔案;也將歌曲擬人化,現場播放《雨夜花》第一人稱的口白,從歌曲的角度談文化影響力,展覽將展至7月2日。

《雨夜花》誕生於1934年,由鄧雨賢作曲、周添旺作詞,內容訴說流落酒家的女子孤單落魄、受人冷落的遭遇。因曲調廣受歡迎,日本政府在1938年將它改成徵兵歌;戒嚴時期則被政府列為禁歌,在1980年代台灣逐漸民主化以後才又復甦。它被收入30多張唱片,被改編成異國語言版本,甚至是廣告配樂、電影、電視劇,近期則化身電玩《返校》提示音樂。

鄧兆旻《這麼多年過去,》。圖/非池中藝術網攝。

老歌擬人化 80多年藉人類傳唱存活

《雨夜花》多變的身分引起鄧兆旻的注意:「我將這首歌看成一個文化生產物,它誕生之後被丟到社會上。當時有這麼多歌曲被寫出來,為什麼只有《雨夜花》取得這麼重要的地位?這是很有意思的題目。」他透過網路、書籍、唱片行等途徑收集資料,為這首歌整理出歷史。

鄧兆旻將化妝鏡安置在架子上,圓形的鏡面將光線投映在展場中。走近一看,化妝鏡上一一標示著人名,從日治時期作曲家「鄧雨賢」、已故歌星「鄧麗君」到流行樂團體「S.H.E」,跨足世代樂界人才;此外也出現「李登輝」、「施明德」等政治人物, 119位和《雨夜花》產生關連的人全被貼在上頭。

鄧兆旻《這麼多年過去,》。圖/非池中藝術網攝。

鄧兆旻《這麼多年過去,》。圖/非池中藝術網攝。


展場牆上貼有數張海報,抽象的黑白圖樣隱藏《雨夜花》編年史,吸引觀眾湊近解讀;一段男性的口白在展場播放,模擬《雨夜花》的心境,以第一人稱角度訴說自己的生命歷程。

「如果將《雨夜花》比喻為實際存在的人物,他就像一位機會主義份子。」為了存活下去,《雨夜花》從不排斥合作,看似被人利用,其實也在引誘人們靠近,藉由傳播擴增自己的影響力。

歌詞訴說酒家女遭遇 《雨夜花》譬喻台灣人孤單處境

在展場裡走動,就好像觀賞《雨夜花》的紀念碑展示櫃,閱覽歷任合作者的名字。觀察鏡子時,也能看見自己的臉,同時思考自己和這些人的關連。「假如你對《雨夜花》有反應,甚至能把它唱完,代表你在潛意識裡或多或少受到這些人影響。」

鄧兆旻《這麼多年過去,》。圖/非池中藝術網攝。

鄧兆旻《這麼多年過去,》。圖/非池中藝術網攝。

鄧兆旻《這麼多年過去,》。圖/非池中藝術網攝。


除了被娛樂圈使用,《雨夜花》也被比擬為台灣人的歷史處境,無人認可、不被理會,在社運、選舉造勢場合被傳唱。鄧兆旻說明:「這個比喻其實是無數人所塑造的,讓群眾認為台灣人的處境像是受害者。」扣合歌曲和觀眾的心境,塑造群體認同感,可以將一首歌提升到國家等級,歌曲和造勢者也彼此互利互惠。

談及和《雨夜花》長達3年的「合作關係」,鄧兆旻表示,創作時曾產生奇特的感受:「到底是我在策展,還是《雨夜花》在操縱展覽呢?我們都有自身的主體性,這檔展覽就像彼此互相拉扯的結果。立方計劃空間也成為《雨夜花》的展示平台,透過我們接觸更多的人。」

有時缺乏原則的人會被討厭,甚至被譏諷為「牆頭草」。《雨夜花》就以這種投機的策略生存。鄧兆旻說:「我希望觀眾思考的是,假如這種方式能讓你存活最久,你會選擇它嗎?」

在堅持理想與妥協之間,人們有各自的選擇;或在兩個極端之間擺盪。你認為自己處在哪個位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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